是她常彈的肖邦或**，而是一支陌生的、纏綿悱惻的曲子。陸明川走近，琴聲卻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的、破碎的嗚咽。
他停在虛掩的門外，透過縫隙看去。
蘇清雪沒有坐在琴凳上。她跪在鋪著厚毯的地上，身上只穿著一件真絲睡袍，袍帶松散。她懷里緊緊抱著一件男士西裝外套，臉深深埋進去，肩膀劇烈顫抖。
那外套，陸明川認得。三年前，弟弟陸明遠出國那天，穿的就是這一件。
她的哭聲斷斷續續，夾雜著模糊的囈語。
“明遠……阿遠……你終于回來了……”
“我好想你……這三年，每一天都在想你……”
“我答應嫁給他，只是為了等你……我絕不會讓他碰我，一根手指都不會……”
“你回來了，一切都好了……我們很快就能在一起了……”
陸明川手里的絲絨盒子，“啪”一聲掉在地上。
琴房內的哭聲瞬間停止。蘇清雪猛地抬頭，臉上淚痕交錯，眼里滿是驚慌。她慌亂地攏緊睡袍，將手里的西裝外套藏到身后。
“誰？！”
陸明川推開門，走了進去。他彎腰，撿起那個盒子，輕輕放在鋼琴蓋上。
“生日快樂，清雪。”
蘇清雪臉色煞白，迅速恢復了往日那種冰冷的、疏離的神情。只是微微紅腫的眼睛和凌亂的發絲，泄露了方才的狼狽。
“你怎么來了？為什么不敲門？”
“我敲了。”陸明川看著她，“可能你太投入，沒聽見。”
蘇清雪避開他的視線，語氣生硬：“禮物你拿回去。我不需要。”
“需要什么？鉆石？還是……”陸明川目光掃過她身后露出的一角西裝布料，“一件舊衣服？”
蘇清雪身體一僵，聲音陡然尖銳：“陸明川！你偷聽我？”
“我只是來送生日禮物。”陸明川覺得渾身血液都冷了下去，“卻好像，打擾了你和一件衣服的……重逢。”
“你！”蘇清雪氣得胸口起伏，但很快，她深吸一口氣，又變回了那個不食人間煙火的鋼琴家，“隨你怎么想。我們的婚約，本就是各取所需。我需要陸家少***身份維持體面，你需要蘇家的支持在陸家立足。現在明遠回來了，你更該清楚自己的位置。”
“我的位置？”陸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