業登記過。你跟我說賣了？賣給鬼了？”
李建平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年輕人把催繳單往他手里一塞：“交不交是你的事，反正欠費記錄掛著你的名。下個月再來，我就不是敲門了，咱們**見。”
說完，他轉身就走，腳步聲在空蕩的樓道里咚咚作響。
李建平握著那張催繳單，站在門口，半天沒動。
樓道里的聲控燈滅了，黑暗重新涌過來。他低頭又看了一眼那行字——
錦繡花園3棟202室。
那是他住了十年的地方。結婚時買的婚房，女兒出生時貼滿墻的**貼紙，周末傍晚在陽臺上抽煙看樓下的石榴樹。離婚時，他把房子賣了，錢分了一半給前妻，自己凈身出戶。
他清楚地記得賣房的每一個細節。
2021年3月，中介孫姐帶來一個女買家，三十出頭，話不多，看了一圈就點頭。全款支付，要求現金避稅，三天內過戶。
一切都順利得不可思議。
錢打到他卡上，他把鑰匙交給中介，簽了一堆字，然后就再也沒有回去過。
可是現在——
李建平回到屋里，打開床頭柜，翻出一個落滿灰的文件夾。里面是他當年賣房時留存的所有材料：買賣合同、收據、中介服務協議。
他抽出那份買賣合同，翻到最后一頁。
買方簽字那一欄，是一個潦草的名字：王芳。
他又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截圖——產權人：李建平。
三年前就應該屬于別人的房子，現在，還在他名下。
那一夜，李建平沒有睡著。
他反復撥打中介孫姐的電話，始終是關機。他又試著打當年買房的王芳留下的電話，空號。
窗外漸漸亮起來。李建平坐起身，看著那張催繳單，做了一個決定。
他要去錦繡花園，親自看一眼。
第二章 消失的202
一個小時后，李建平站在錦繡花園小區門口。
三年了，門口的保安亭換了新的，崗亭里坐著的也不是那個愛打瞌睡的老頭，是個低頭刷手機的年輕人。李建平刷了***登記，保安頭都沒抬，擺了擺手讓他進去。
小區里的路還是老樣子。他走過那排香樟樹，拐過那個永遠修不好的噴泉池，在3棟樓下停住腳步。
樓道里的聲控燈還是那盞，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