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見我了嗎？
蘇蔓快步走到病房門口。
門打開。
秦峰下意識跟了進去。
病床上躺著一個人。
頭部纏滿繃帶，連接著呼吸機和各種監護儀器。

那張臉——
是他自己。
秦峰的意識像被重錘砸中。
世界在一瞬間變得冰冷。

他……真的離開了自己的身體。
醫生正在低聲解釋病情。
蘇蔓站在床邊，一直沒有說話。
她的手輕輕落在秦峰的手背上。
那只屬于“秦峰身體”的手。
“他什么時候會醒？”
她的聲音很輕。
醫生沉默了一下。
“目前很難說。”
空氣變得壓抑。
秦峰死死盯著她。
他想從她臉上看到崩潰、絕望、痛苦。
可蘇蔓只是閉上眼。
一滴眼淚從她眼角滑下來。
然后很快被她抬手擦掉。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恢復冷靜。
“我知道了。”
秦峰愣住。

就這樣？
沒有歇斯底里。
沒有失控。
沒有哭到崩潰。
只是……擦掉眼淚。

那一刻，他心里某個地方突然變得空洞。
護士忽然說：“這只貓是誰的？”
秦峰這才意識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跳到了病床邊。
蘇蔓低頭看向他。
黑貓的瞳孔倒映著她的臉。
她沉默了一瞬。
“是我的。”
她彎腰，把貓抱進懷里。
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那是蘇蔓常用的香水味。
秦峰的身體僵住。
曾經讓他安心的味道，此刻卻讓他感到陌生。
蘇蔓抱著貓離開了醫院。

夜已經很深。
車窗外的城市燈光像一條流動的河。
秦峰趴在副駕駛上。
他看著蘇蔓。
她的臉在路燈下忽明忽暗。
沒有哭。
沒有崩潰。
甚至連悲傷都看不出多少。
秦峰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回到別墅。
蘇蔓把貓放在沙發上。
她脫下外套，整個人像突然失去力氣，靠在墻邊。
沉默了很久。
秦峰盯著她。
他忽然發現，她的肩膀在微微顫抖。
她抬手捂住眼睛。
呼吸壓得很低。
像在拼命忍著什么。
就在秦峰以為她終于要崩潰的時候——

門鈴響了。
“叮咚。”
蘇蔓的身體一瞬間僵住。
她迅速擦干眼淚。
臉上的情緒在幾秒內被完全收起。
像戴上一張冷靜的面具。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