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走過去，拿起戶口本，封皮有些粗糙，“嬸嬸，謝謝你這么多年的養育。我就不留下來，妨礙你和……你女兒培養感情了。”
“你叫我什么？”
“嬸嬸啊。”我抬起頭，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甚至輕松，“你不是說，你是我大伯母的妹妹，按輩分，我該叫你嬸嬸嗎？還是說，你更希望我叫你……林阿姨？”
林秀英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她張了張嘴，似乎想罵我，又礙于于薇薇在場，最終只是咬牙道：“你……你倒是識趣！”
“認清現實而已。”我轉身往自己房間走，“我收拾東西，很快。”
關上門，背靠著冰涼的門板，我才允許自己大口喘氣。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不是悲傷，是興奮，是劫后余生的戰栗。老宅……鄉下那棟破舊的老宅……空心房梁里藏著的，可不是破銅爛鐵。
那是一個錫盒，盒子里用鹿皮包裹著的，是一枚觸手溫潤、刻著蟠龍鈕的玉璽。上輩子我死后，它被拆房子的工人發現，幾經倒手，最后在拍賣行拍出了近億的天價。那筆錢，足以買斷我上輩子所有的委屈和那條早逝的命。
“妹妹……”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于薇薇探進半個腦袋，臉上是小心翼翼的討好，“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我拉開衣柜，把常穿的衣服塞進行李箱，“還有，別叫我妹妹。你是林秀英的女兒，我是父母雙亡的于薇薇，我們沒關系。”
于薇薇走進來，反手關上門，臉上的怯懦像潮水一樣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我熟悉的、冰冷的審視。
“你倒是比我想的聰明。”她聲音依舊輕，卻沒了那份柔弱，“不哭不鬧，直接認了？”
我疊衣服的手沒停：“不然呢？像上輩子一樣，偷頭發去做鑒定，然后把你逼得‘離家出走’，‘不幸被壞人欺負’，最后讓我媽恨我入骨，送我去住校，連家門都不讓我進？”
于薇薇的瞳孔驟然收縮，她后退一步，撞在門上，發出輕微的響聲。
“你……你胡說什么……”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里清楚。”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鏈，咔噠一聲，“于薇薇，或者我該叫你……演技派？上輩子那出被**的戲，演得真好，眼淚說來就來，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