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換季的衣帽間里，我們如陌生人和久別的友人，我們相擁我們親吻。
在那片春天的荒地里，空間和時間都在拉長，黑夜正在急速地短縮下去。里和外正在我們的相依的唇間旋轉著回溯，所以我墜落下去，墜落到我第一次對春天表達感傷的一個下午。那個下午，我看到云停駐在微不足道的蜻蜓羽翼上。蜻蜓摶轉到垃圾堆的上空，被空間的擠壓踩成紫綠色的泥土。
雨看到我在哭，她沒有像如今一樣**我的后背，那個時候她不會顯出一絲哀傷和同情的神色。雨問我如何同幽靈搏斗。我告訴她，哭就好了，悲傷就要哭，而哭的原因是傷心，傷心不需要任何理由。你只要在春天留下傷心的淚水，你就會在土地里種出愛你的幽靈，那個幽靈同結果不斷搏斗，直到春天結束，他們一同逃出這個盛大的美麗季節。
雨似乎聽懂了，或者沒聽懂。她蹲到我的旁邊，側著臉端詳我的眼角。突然，雨很神經質但卻很可愛地和我說，她聽到了我淚水的顏色。我第一次聽說，淚水是有顏色的，淚水的顏色也是可以被聽到的。
我的眼角呈現液態的延展性，向下延伸了我的淚花的渠道。她**我的頭發，把一股白色的笑聲灑在我的頭上，把我的頭發埋進她的懷里。
“為什么要哭呢？”雨問我。
“為什么要傷心呢？”見我不回答，她繼續歪著頭問我。
“傷心不需要理由哦。”
“那是為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傷心不需要理由，可我克制不住淚水，克制不住在每一個春天陷入她溫暖的懷抱，陷入她悲憫的眼神。雨近乎出格地控制我的淚水的顏色，慢慢地沉默下去，直到我不再哭的那個春天，雨的語言已經呈現一種點狀的詞匯集。
“求你，別走。”
而雨不是和我說的這句話，她看著計劃外的盛放地虛假的桃花。悲傷的笑起來，我則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求你，別走。”
雨討厭虛假，討厭干燥咸苦的季節。她管那叫絕望的季節。我不想讓雨再看到那片開得虛假的桃花和梨花。所以我們在那個夏天從滿屋的幸福陽光里離開了雨的屋子。
我的公寓面對北方，雨說她膝關節冷得很酸痛。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