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今天好好表現(xiàn)，別給人家甩臉子。”
“爸，昨晚……”
“昨晚怎么了？”
我猶豫道：“昨晚有人給我發(fā)短信……”
他滿臉不耐：“什么短信？”
我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繞了個彎：“沒什么，就是想問你收到沒有。”
他皺了皺眉：“大早上什么短信不短信的，行了，你去把衣服換了，大喜的日子，別穿得太素。”
然后轉身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
他走到沙發(fā)邊坐下，開始看手機，從頭到尾沒問我那條短信是什么，沒問我是不是有事，沒問我緊不緊張。
所以，也不是他。
*
我弟十一點才起床。
他穿著睡衣從樓上晃下來，頭發(fā)亂糟糟的，手里拿著手機，邊走邊刷。
經過客廳的時候，他看了我一眼。
看我穿得有點紅，像是反應過來，“你今天結婚？”
我糾正：“商量結婚。”
“哦。”他繼續(xù)刷手機，往廚房走，“王姐，給我弄點吃的。”
我跟著他進了廚房。
“弟。”
他頭也不抬：“干嘛？”
“昨晚你收到什么短信沒？”
“什么短信？”
“就是……大概十一點多的時候，匿名的。”
他終于抬起頭，看我的眼神像看傻子：“你一大早發(fā)什么神經？是想查我手機嗎？”
我看著他，親弟弟，從小一起長大。
最后我什么都沒說，轉身走了。
也不是他。
那會是誰？
*
十一點五十，門鈴響了。
保姆去開了門。
我站在客廳中央，看著那扇門打開。
那條短信起了作用，我忍不住觀察他們所有人。
陳霖第一個進來。
他穿著我給他挑的那件白色襯衫，頭發(fā)剛理過，看起來很陽光，看見我就笑。
“棠棠。”
我也笑，“來了。”
他走過來，小聲問我：“你緊張嗎？”
我反問他：“你緊張嗎？”
他不好意思笑了笑，“緊張。”
我看向他的身后，稍靠近他，然后說：“那我們一起緊張。”
緊接著進來的是**，今天穿了件新夾克，一手提著兩瓶五糧液。
**緊跟在**的后面，燙著小卷發(fā)，拎著一袋水果，進門就往我媽手里塞。
“親家母！可算見著了！”
我媽接過東西，臉上堆出笑：“客氣什么，快請進快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