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平息——
他愣住了。
胸口那枚石墜，有一點……溫。
不是幻覺。
是真的溫。
兩百年了，它從來都是冰冷的。可此刻，它溫了。哪怕只有一點點。
楚天猛地扯開衣領，低頭看去。黑色的石墜安靜地貼在他胸口，溫度正在迅速退去，重新變得冰涼。
可他確定，剛才那一下，它溫了。
楚天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窗外，遠處浮空城的燈火璀璨如星河。那些住在云端的強者，永遠不會知道，在舊城區這間八平米的破屋里，有一個少年剛剛經歷了什么。
楚天慢慢抬起手，指尖輕輕觸碰那枚石墜。
太爺爺。
你走了兩百年。
你留下的這塊石頭，剛才……好像醒了。
——
第二章打臉
聯考資格戰那天，舊城區下起了雨。
不是靈能雨——那種只落在浮空城的、能滋養經脈的恩賜。是普通的雨，混著空氣中的污染物，砸在地上濺起灰色的水花。
楚天站在訓練場外，衣服濕了一半。
他沒帶傘。那把用了三年的舊傘上周壞了，他沒舍得買新的。
“楚天？”
身后傳來聲音。他回頭，一個扎著馬尾的女生站在不遠處，手里撐著傘，眼神有些復雜。
趙小雅。和他一起被班主任點名的“倒數梯隊成員”。淬體境七階，年級排名比他還低兩位。
“你怎么不進去？”她走過來，傘舉高了一點，想替他遮雨。
楚天側了一步，避開。
“不用。”
趙小雅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收回來。她看著楚天走進訓練場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最終什么也沒說。
——
訓練場內，人聲嘈雜。
高三總共四百多人，今天來了一大半——有資格參加聯考的來確認排名，沒資格來的……也來了。看熱鬧，看笑話，看那些和自己一樣的人，如何被這個系統最后羞辱一次。
訓練場中央，并排立著十臺測試碑。兩米高的黑色晶體柱，表面浮動著淡藍色的靈能紋路。拳力、靈能爆發、經脈耐受度——三項數據，決定一個學生有沒有資格參加一個月后的全國聯考。
淬體九階以下，直接淘汰。
規則簡單，殘酷，沒人覺得不對。
楚天站到人群最后排，安靜地等著。
“喲，楚天來了。”
王浩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