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走了，醫館里安靜了好一會兒。

那個病人小心翼翼地問：“宋大夫，您認識督軍？”

宋宜盯著門口，慢慢把手里的筆放下。

“不認識。”

“那他怎么……”

“我也不知道。”

第二天，沈硯之真來了。

第三天，也來了。

**天，第五天……

縣城就這么大點地方，消息傳得比風還快。沒幾天，全城都知道督軍天天往醫館跑，風雨無阻。

“宋大夫，督軍又來了。”

“宋大夫，督軍讓人送了一筐橘子來。”

“宋大夫，督軍的副官在外面站著呢，問您中午想吃啥。”

宋宜的腦子都要炸了。

那天他把副官趕出去，壓低了聲音問他：“沈督軍，您到底想干什么？”

沈硯之靠在椅背上，手里轉著她開方子用的那支筆，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那天你劫我的馬，”他說，“挺有意思的。”

宋宜：“……”

“我在戰場上打了十年仗，”他把筆放下，往前傾了傾身，“還沒人敢攔我的馬。”

“我那是……”

“我知道，”他打斷她，“你得罪了人，人家要抓你。但你可以選別人的馬，為什么選我的？”

宋宜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為什么？

因為那天她躲在林子里，看見他的馬最快，他的氣勢最足，這種人最不會把她這種小角色放在眼里——

“因為你看著像好人？”

她自己都不信這話。

沈硯之卻笑了。

“行，”他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那我告訴你為什么。”

他頓了頓。

“因為你眼睛里有東西。那天你站在路中間，看著我——不是怕，是打量。你在估摸我這個人值不值得賭一把。”

宋宜心里一緊。

“敢賭的人我見得多了，”他說，“但敢賭又笑得出來的，你是第一個。”

他伸手，從她耳邊拈起一根落發，動作輕得幾乎感覺不到。

“宋宜，”他喊她名字，聲音低了幾分，“我看**了。”

那天晚上，宋宜失眠了。

她翻來覆去地想他那句話，想他的眼神，想他拈起那根頭發時手指的溫度——

“瘋了，”她把被子蒙到頭上，“一個軍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