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

“你叫什么名字？”我聲音發緊。

“他們叫我，七號。”

第二章 第一塊碎片

我破例了。

我把店門鎖死，拉上窗簾，打開桌上那臺老舊的儀器。

這是我吃飯的家伙，能把人的記憶，投影成畫面。

“放松，看著光點。”

女人閉上眼，呼吸慢慢平穩。

儀器屏幕微微亮起，開始出現模糊的畫面。

畫面很暗，像是晚上。

一棟白色的小樓，藏在樹林里，沒有燈牌，沒有門牌號，安靜得可怕。

鏡頭晃動，是她在走路。

推門。

進門。

走廊很長，兩邊是一扇扇緊閉的門，門上寫著數字：
1、2、3、4、5、6、7……

她走到七號門前，停下。

畫面突然劇烈抖動。

尖叫。掙扎。黑暗。

然后，一片空白。

第一段記憶，到此為止。

“這是哪里？”我問。

“我不知道。”她搖頭，“他們只叫它——白樓。”

“他們是誰？”

“記憶管理局。”

我皺眉。

我干這行八年，從來沒聽過什么“記憶管理局”。

“他們做什么？”

“刪除人的記憶。”她聲音發輕，“有些人的記憶太危險，必須刪掉。有些人知道得太多，必須清空。我……是被他們抓進去的。”

“你為什么被抓？”

“因為我看見了不該看的東西。”她睜開眼，看著我，“我看見他們，把一個女人的記憶，徹底打碎了。”

“那個女人……”我喉嚨發緊，“是不是叫蘇晴？”

女人輕輕點頭。

“她也在白樓里。”

我手指猛地攥緊。

三年了。

終于有了一點點線索。

“幫我繼續。”我說，“我要看完。”

她再次閉上眼。

第二段記憶開始加載。

畫面依舊是白樓。

這一次，是一間白色的房間。

一張床，一把椅子，一盞燈。

一個女人坐在椅子上，背對著鏡頭。

長發，很瘦，穿白色裙子。

七號的聲音在畫面里輕輕響起：
“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緩緩回頭。

屏幕前的我，瞬間僵住。

是蘇晴。

真的是她。

三年不見，她瘦得嚇人，臉色蒼白，眼神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