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里空調開得很足，冷氣順著脊椎往上爬。
我坐在靠門的角落，看著項目經理李峰唾沫橫飛地講解PPT。屏幕上那些花花綠綠的圖表，我早在三個月前就親手做過一遍。但現在，我只是個“不善溝通、缺乏團隊協(xié)作精神”的試用期員工。
“這次和星耀集團的合作，是我們公司今年最大的項目。”李峰敲了敲桌子，目光掃過全場，“百億級別的合同，成敗在此一舉。所以——”
他的視線終于落到我身上，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
“所以，某些跟不上團隊節(jié)奏的員工，我們必須做出調整。”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旁邊幾個同事偷偷看我，眼神里有好奇，也有幸災樂禍。我捏著手里那支廉價的簽字筆，筆桿上已經被我按出了淺淺的凹痕。
人事部的張姐清了清嗓子，遞過來一份文件。
“陳默，這是**試用期協(xié)議。”她的聲音很公式化，“根據評估，你在團隊協(xié)作和客戶溝通方面存在明顯短板。公司認為你不適合這個崗位。”
我接過文件。紙張很白，上面的黑字刺眼。
“理由？”我問。
李峰笑了，那種職場老油條特有的、帶著點虛偽寬容的笑。“陳默啊，我們都知道你技術不錯。但做項目不是光靠技術。上次和客戶開會，你一句話都不說，讓客戶覺得我們團隊不專業(yè)。還有，你從來不參加部門聚餐，同事關系也處理不好。”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星耀這個項目，需要的是全方位的人才。你，顯然不符合。”
我看著他那張臉。四十出頭，保養(yǎng)得不錯，但眼角已經有了掩飾不住的疲憊。我知道他最近壓力很大——星耀集團的合作推進緩慢，對方負責人遲遲不肯點頭。
他不知道的是，星耀集團那位神秘的幕后決策者，每天凌晨兩點都會收到一封加密郵件。郵件里是項目推進的所有技術細節(jié)、風險評估、以及對方談判團隊的弱點分析。
郵件的發(fā)送者，是我。
“所以，今天就是你最后一天。”張姐補充道，“下班前交接完工作，就可以走了。”
我點點頭，沒說話。
交接過程很快。我的工作本來就不多——他們給我分配的，都是些邊緣性的技術支持。真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