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很少連名帶姓地叫我。上一次這么叫，還是我差點在滑雪場摔下陡坡，他嚇得臉都白了之后。

我眨了眨眼，沒被他眼底的寒意嚇到，反而因為那深處一閃而過的、近乎恐慌的情緒，心里奇異地安定下來。
那絕不是被戳穿偽裝的慌張，而是純粹的、對我提出這種可能性的震驚與抗拒。

“我說，”我故意放慢語速，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
“剛看的那本小說里，男主就把惡毒女配的腿砍斷了。我就好奇嘛，你會不會也……”

“林晚晚！”他打斷我，聲音陡然提高，帶著明顯的怒氣，但那怒氣并非沖我，更像是一種無措的爆發(fā)。
“你腦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亂七八糟的？是不是最近那些狗血小說看多了，把腦子看壞了？！”
他深吸一口氣，似乎想平復情緒，但效果不佳，捧著我臉的指尖甚至有些微不可察的顫抖，“這種話是能隨便開玩笑的嗎？嗯？”

他的反應，徹底打消了我心里最后那點因“彈幕”而起的、飄忽不定的疑慮。
如果這是演，那季凜的演技足以橫掃所有影帝獎項，并且，他完全沒有必要為一個他“不愛”的、即將被“砍斷腿”的“惡毒女配”，流露出如此真實的、近乎恐懼的憤怒。

“我錯了嘛，”我軟下聲音，主動湊上去，用臉頰蹭了蹭他有些發(fā)涼的手掌，“就是隨口一問，看你嚇的。”

季凜的臉色并沒有立刻緩和，他緊緊盯著我的眼睛，像是要確認我是否真的只是“隨口一問”。
幾秒鐘后，他才像是終于找回一點力氣，猛地將我重新按回懷里，力道大得我差點喘不過氣。
他的下巴抵著我的頭頂，聲音悶悶的，帶著劫后余生般的沙啞：“不準再問這種混賬問題。永遠都不準。聽到?jīng)]有？”

“聽到了聽到了，”我在他懷里悶聲答應，抬手回抱住他精瘦的腰身，“季總最好了，才不會做那種事。”

他哼了一聲，手臂又收緊了些，沒再說話，只是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拍我的背，像是在安撫我，也像是在安撫他自己。

而我的余光里，那些懸浮的彈幕，在我問出那個問題后，正以驚人的速度刷屏：

**！她問了！她居然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