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光在他臉上跳，眼神里的醉意全沒了，只剩下狠厲。
他握著刀，沖我走過來。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
“知道。”
“知道？”
“打你啊。”
我又說了一遍：“讓你滾，聽不懂？”
蔡侯愣了一下。
一個諸侯，被女人扇了耳光，還被罵滾——他這輩子沒見過這種場面。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
刀又舉起來了。
這次是指著我。
“你信不信寡人現在就——”
“殺我？”
我打斷他。
“殺啊。”
我往前走了半步，刀尖頂在心口上。
“往這兒捅。”
蔡侯手一抖。
“然后呢？”我看著他，“我死了，你怎么辦？”
他張了張嘴。
“我是息侯的夫人，你是蔡侯。”我一字一句地說，“你今天把我堵在這兒，逼我喝酒，拿刀架著我。傳出去，息國會怎么樣？”
他沒說話。
“你蔡國多大？能打得過息國？”
“我——”
“打不過。”
我替他說了。
“打不過，那就得求和。怎么和？把你交出去？還是把你兒子交出去？”
蔡侯的臉色白了。
刀尖開始抖。
我往后退了一步，低頭看了一眼心口——衣服被戳了個**，露出中衣。
“衣服破了。”
我說。
“明天我回息國，息侯問我怎么破的，我怎么答？”
蔡侯的手徹底軟了。
刀掉在地上，當啷一聲。
他往后退了兩步，扶著柱子，喘著粗氣。
“你……你到底是誰？”
我沒理他。
彎腰撿起刀，掂了掂。
挺沉。
我走到他面前，把刀往他手里一塞。
“酒醒了？”
他攥著刀，沒動。
“醒了就滾。”
他滾了。
連滾帶爬地跑出殿門，差點被門檻絆倒。
殿里徹底安靜下來。
宮女們還跪著，沒人敢動。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紅了一片，還有點腫。
“嘶——”
疼。
但值了。
從今往后，誰再敢拿刀架我脖子，得先想想自己扛不扛得住這一下。
2、
第二天早上，天還沒亮透。
驛館的床硬得硌人，枕頭里塞的不知道是什么草，一股子霉味。
我一夜沒睡踏實。
腦子里信息量太大，一時半會兒消化不完。
息侯，我名義上的丈夫，是個什么樣的人？
年輕，英俊，據說很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