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那個年輕人。說那個人給了她一塊糖。茶伯沒說話，只是“嗯”了一聲。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要跟茶伯說這件事。
就是想說。
那天晚上，阿茗把糖從懷里拿出來，放在枕頭邊上，看了很久。油紙有點皺了，但她舍不得拆開。
她想著，等下次那個人再來，她得謝謝他。
但她不知道他叫什么。
也沒問他下次什么時候來。
第二章 第一個路人
那個人又來了。
阿茗聽到腳步聲，抬起頭。是他，還是那副挑子，還是滿頭大汗。
“阿茗姑娘，我又來討茶喝了。”他遠遠就喊。
阿茗站起來，給他倒茶。這次不用三碗，兩碗就緩過來了。
他坐在長凳上，從褡褳里掏出一塊糖，放在桌上：“給。”
阿茗看著那塊糖，小聲說：“上次的還沒吃。”
“那就攢著。”他說，“糖又放不壞。”
阿茗沒說話，把糖收進懷里。
他歇夠了，挑起擔子要走。走出幾步，回頭說：“對了，我姓周，行三，你叫我周老三就行。”
阿茗點點頭。
周老三走了。
阿茗從懷里掏出那兩塊糖，放在手心里看了看。一塊的油紙有點皺了，一塊還新的。她把它們并排放在一起，又收回懷里。
那天晚上，她找了一個小陶罐，把兩塊糖放進去，蓋好蓋子，壓在枕頭底下。
第二天早上醒來，她第一件事就是摸摸枕頭底下，罐子還在。
她掀開蓋子看了看，兩塊糖還在。
她又蓋好，放回去。
周老三后來又來了很多次。
有時候隔得久，有時候隔得短。但每次來，都會在桌上放一塊糖。
阿茗的罐子里，糖越來越多了。
她舍不得吃。每天晚上拿出來數一遍，看看有多少塊了。數完了，放回去，壓在枕頭底下。
有時候她會想，周老三家里是什么樣的？他每次走完山路，回的是什么樣的家？
但她沒問。她不知道該怎么問。
有一次周老三來的時候，阿茗正在用木炭在地上畫東西。那是下雨天，沒人來，她閑著沒事，就撿了塊炭，在地上畫著玩。
周老三湊過來看：“畫的什么？”
阿茗把炭放下，沒說話。
周老三看了半天，說：“是個人？”
阿茗點點頭。
“誰啊？”
阿茗想了想，指著周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