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微微一變，抬手就去收。
“你來干什么？”
我把銀行流水拍到桌上。
“把錢還回來。”
周志強剛從廚房出來，一看見我，臉先沉了。
“你鬧夠了沒有？”
“我不是跟你說了，志遠訂完婚就還。”
我看著他。
“朵朵明天十點手術。”
“我也跟你說了，錢，立刻，還回來。”
周志遠站起來，臉色難看得很。
“嫂子，你這話說得也太難聽了吧？我哥又不是不還。”
“再說了，我這車都簽完了，你現在讓我退，我跟女方家怎么交代？”
我盯著他。
“你怎么交代，關我什么事？”
“你哥拿的是我女兒的命。”
王秀芬一下子炸了。
“什么命不命的，你別張嘴就咒人！”
“朵朵是我孫女，我還能真不管？可志遠也是我兒子，他明天訂婚，你非要今天跑來拆臺，你安的什么心？”
我不跟她廢話，伸手去拿茶幾下面那幾頁病歷。
王秀芬突然一把按住。
“別碰！”
我手停了一下，抬頭看她。
她眼神躲了一瞬，嘴卻還是硬。
“這是我拿去給親戚看看的。大家都問朵朵怎么樣，我帶兩張病歷怎么了？”
我沒說話，只把那幾頁病歷抽出來。
除了檢查單，還有一張A4紙。
上面是一段手寫文案。
朵朵病情危重，家里已山窮水盡，求好心人幫孩子渡過難關。
最下面，還寫著一個收款二維碼。
我抬起頭，看向周志強。
“這是什么？”
周志強臉色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復過來。
“家里親戚多，發群里求個助，不行？”
我差點氣笑了。
“你把朵朵的手術費轉走，再拿她的病歷去求人捐錢？”
“周志強，你還是人嗎？”
他被我盯得有些惱，聲音也提了起來。
“我這不也是為了籌錢嗎？你一個人能湊齊嗎？”
“志遠那邊就差這兩天，先把婚訂了，后面大家再一起給朵朵想辦法，有什么問題？”
我看著他，忽然明白了。
他們根本不是想借。
他們是想一邊拿走手術費，一邊再拿著朵朵的病去收第二筆錢。
王秀芬見我不說話，以為我被壓住了，順勢又來那套。
“你別把人往壞了想。”
“咱們一家人關起門來商量事，你非要這樣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