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把飯菜端來,她不動。端走,她還是不動。一天,兩天,第三天,她躺在床上,眼前開始發(fā)花。
門開了。
不是老嬤嬤。
是他。
霍長淵站在門口,逆著光,看不清表情。他走進(jìn)來,靴子踩在地上,一下一下,像踩在她心口。
他站在床邊,低頭看她。
“想死?”
她不說話。
他彎腰,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扳過來。她的手涼得像冰,嘴唇干裂起皮,只有那雙眼睛還亮著,死死盯著他。
“想死很容易。”他說,“你死了,我就把那個老嬤嬤和你弟弟一起送下去陪你。”
她瞳孔猛地一縮。
他松開手,直起身,居高臨下看著她。
“你的命是我的,沒我允許,不許死。”
她咬著牙,渾身發(fā)抖。
他轉(zhuǎn)身要走。
“霍長淵。”
她突然開口,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頭。
他停住,沒回頭。
她盯著他的后背,一字一字往外擠:
“那我等著,看你怎么死。”
他頓了一下。
然后推門出去。
門關(guān)上的瞬間,她聽見他說:
“把飯熱了送進(jìn)來。”
李昭寧死死攥著被角,眼淚無聲滑下來。
她恨他。
可她更恨自己。
因為剛才他捏著她下巴的時候,她有一瞬間,竟然忘了恨。
仇人的溫柔
他在那之后消失了半個月。
李昭寧被困在小院里,每天數(shù)著墻角的青磚過日子。老嬤嬤按時送飯,她按時吃,按時睡,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第十六天夜里,門開了。
她以為是老嬤嬤送夜宵,沒回頭。
腳步聲不對。
沉,重,帶著鐵靴踩在地上的悶響。
她猛地回頭。
霍長淵站在門口,手里拎著一個油紙包。
他沒穿鎧甲,一身玄色常服,襯得眉眼比那夜柔和了些。但也只是“些”。
他走過來,把油紙包放在桌上。
“聽說你這幾天老實了。”
她不說話,盯著那個油紙包。
他打開。
桂花糕。
金燦燦的,灑著糖霜,還冒著熱氣。是她從小就愛吃的那個味道,宮里最會做點心的王婆婆的獨門手藝。
可她從沒告訴過任何人。
她愣在那里。
“吃吧。
精彩片段
小說《寸寸山河寸寸灰》“機(jī)器人爽文”的作品之一,霍長淵李昭寧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jié):血染宮城“公主快走——!”李昭寧被母后推出殿外,回頭只見火光沖天,敵軍的鐵騎踏破了宮門。她赤足跑在漢白玉臺階上,身后是此起彼伏的慘叫。父皇的頭顱被挑在槍尖,母后自焚于摘星樓。她跌倒在雪地里,身后馬蹄聲停。一個披著玄色大氅的男人勒馬而立,居高臨下看著她。他的鎧甲上還滴著血,眉眼冷峻如刀。“前朝公主?”他問。她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他——這張臉,她見過。三年前,他在兩國邊境一戰(zhàn)成名,父皇曾指著地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