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班。
但他連十塊錢的彩票都沒買過。
那玩意兒太假了。新聞里那些中獎的人，戴著面具，舉著大牌子，笑得像假人。真有人能中嗎？他從來不關心這個。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
困意終于漫上來，沉沉的，像一層厚棉被。腦子里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慢慢散開，變成模糊的色塊，變成混沌，變成黑暗。
睡著前，他恍惚間聽見一個聲音。
很輕，很遠，像是從枕頭里傳出來的。
“明天。”
那聲音說。
“是你的了。”
李默睜開眼。
陽光刺進眼睛里，他本能地抬手去擋。手指碰到眼皮的瞬間，腦子里有什么東西閃了一下——不對。
陽光。
他的出租屋朝北，早上根本沒有陽光。
他猛地坐起來。
入眼是一片白。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窗簾，白色的床單，白色的床頭柜。陽光從落地窗傾瀉進來，整個房間亮得晃眼。
這不是他的房間。
他低頭看自己。穿著一件沒見過的棉質睡衣，面料柔軟，胸口繡著一個陌生的酒店logo。
床頭的電子鐘顯示：2024年10月13日，星期日，上午9:47。
十月十三。
他愣愣地看著那幾個數字。
十月十三。
昨天是十月十二。星期六。他在出租屋里躺著，刷手機，吃外賣，睡覺。然后半夜醒來，看了釘釘消息，又睡過去。
然后現在是十月十三。星期日。上午九點四十七。
他在一個陌生的酒店房間里。
記憶是連續的。從昨晚閉眼，到現在睜眼，中間沒有任何空白。他沒有夢游過，沒有被人打暈，沒有吃任何奇怪的東西。他就是睡了一覺，然后醒了。
只是醒的地方變了。
他從床上下來，赤腳踩在地毯上，走到窗邊往外看。
高樓，街道，車流，行人。遠處有個巨大的摩天輪，正在緩緩轉動。這是這個城市最繁華的商圈，但他從沒來過。太遠了，太貴了，打車都要一百多。
他轉過身，看見床頭柜上放著一個錢包。
打開，里面有***。他的照片，他的名字。還有一張房卡，卡套上印著酒店名字和房間號。
三千八一晚。
這個數字從腦子里蹦出來的時候，他甚至笑了一下。三千八，他一個月房租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