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宮三年，我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喝太醫院送來的苦藥。
后**嬪們私下議論，說起我時總是掩著嘴笑。
“那個林貴人，又喝藥呢。”
“嘖，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三天兩頭地喝。”
“什么毛病？我看是沒毛病裝毛病，想引起皇上注意唄。”
“得了吧，她要是想引起皇上注意，倒是去爭寵啊。光喝藥有什么用？”
“人家身子弱嘛，爭不了寵。”
“身子弱還進宮做什么？占著**不**。”
她們說這些話時，從不避著我。
我只是低著頭，端著藥碗，一口一口地喝。
那藥聞著又苦又惡心，我卻能面不改色地灌下去。
有人笑我：“林貴人真是好耐性，這藥喝得跟喝水似的。”
有人譏我：“喝再多藥有什么用？皇上又不會來看你。”
有人諷我：“身子弱就該好好待著，出來走動做什么？”
我聽著這些話，只是笑笑。
不笑又能怎樣呢？
她們說得對。
我身子弱，進宮三年，從不去爭寵。
皇上幾乎不記得后宮有我這號人。
可她們不知道——
我進宮，本來就不是為了爭寵。
是因為她在這里。
她叫沈念晚，是宮里的沈昭儀。
也是我從十五歲起就藏在心里的那個人。
二
故事要從八年前說起。
那年我十五歲，父親獲罪入獄，母親改嫁他人，我被送到鄉下祖母家。
我從小身子就弱，大夫說是胎里帶來的不足，養不好，只能將就著過。祖母省吃儉用，給我抓藥調理，可那點錢哪夠？藥喝一陣停一陣，斷斷續續的，總不見好。
村里孩子欺生，追著我罵“罪臣之女藥罐子”，拿石子砸我。
我跑不快，被砸得滿頭包，躲在村口的破廟里，抱著膝蓋哭。
忽然有人擋在我身前。
是個穿綢衫的小姑娘，比我大一些，眉眼溫柔得像三月的**。
她把那些孩子罵走了，轉過身蹲下來看我，從袖子里摸出一塊桂花糕。
“別哭了，吃這個。”
那是沈念晚。
沈家是當地大戶，她爹在朝為官，在這十里八鄉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她本該高高在上，卻偏喜歡往我這破廟跑。
“清晏，我帶你去放紙鳶！”
我搖頭：“我跑不動。”
“那我牽著你的手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