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樓。這堵墻是臥室和客廳之間的隔墻，厚度大概二十厘米，兩邊都是白色乳膠漆，看起來很正常。
她敲了敲，實心的聲音。不是空的。
她趴在墻上聽，什么都聽不見。
她把耳朵貼上去，貼了很久，終于聽到一點動靜。
很輕，很遠，像是什么東西在動。
不是老鼠。老鼠的動靜不一樣。是更重的、更慢的、像人一樣的動靜。
她的心跳又加速了。
她站起來，后退兩步，盯著那堵墻。
如果林遠在墻里——
不可能。這怎么可能？他一個大活人，怎么可能在墻里？
除非他不是活人。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程雨就把它壓下去了。林遠活著，一定活著。他只是失蹤了，不是死了。**沒有找到**，沒有找到任何他死亡的證據。他只是失蹤了。
可那個紅點，就在墻里。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打開手機，在輸入框里打下另一個名字：
程雨
搜索。
頁面轉圈，轉了五秒，然后跳出一張地圖。
地圖上有一個紅點。紅點的位置，就是她現在站的位置。
距離：0米。
她盯著那個紅點，愣住了。
她自己也在？
她試著移動，走了兩步。紅點跟著移動，始終在她站的位置。
當然，這是尋人App，輸入自己的名字，當然會定位到自己。
可為什么林遠的紅點也在她的位置？也在動？
她想起昨晚那個紅點移動的方向。從她的位置，往左邊移動，停在門口的位置。
那是什么意思？
她試著往左邊走了兩步，站在那個紅點停的位置。
然后她低頭看手機，輸入自己的名字。
紅點顯示：她站在這里。
輸入林遠的名字。
紅點顯示：他也站在這里。
他們站在同一個位置。
她和他，站在同一個位置。
可這里只有她一個人。
四
程雨決定去找那個App的源頭。
她翻遍了手機，找不到任何關于這個App的記錄。沒有下載記錄，沒有安裝包，沒有應用信息。只有那個黑色的界面，像一個幽靈一樣存在她的手機里。
她試著截圖，截圖里只有一片黑。
她試著錄屏，錄屏里只有那個界面在轉，轉完就黑屏。
她試著把手機給朋友看，朋友說：“你手機怎么了？怎么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