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繃得很緊，蘇晴盯著他腕骨上那道淺疤——那是他們剛認識時，為了搶回被搶包的她，被摩托車劃的。那時他還笑著說"這是愛的勛章"，現在倒成了最諷刺的印記。

她以為日子總會慢慢磨平這些褶皺。可三年后的某天清晨，蘇晴刷朋友圈時，指尖突然僵在屏幕上。

顧言深要結婚了，新娘是林薇薇。

請柬上的照片拍得精致，顧言深穿著白色西裝，林薇薇的頭靠在他肩上，兩人對著鏡頭笑。蘇晴放大照片，看見顧言深眼角的紋路都比從前深了些，她鬼使神差地點了個贊，退出時才發現手心全是汗。

"別去了吧。"閨蜜陳瑤在電話里急得直跺腳，"去了干嘛？看他們秀恩愛？"

蘇晴對著鏡子涂口紅，正紅色在蒼白的臉上顯得有些突兀。"我就想看看，"她聲音很輕，"他到底有多幸福。"

婚禮定在云頂酒店，全市最拔尖的場地。蘇晴到的時候，宴會廳已經坐滿了人。她找了個角落的位置，桌上的香檳杯映出她模糊的影子。服務生過來倒酒，她擺擺手，卻在對方轉身時，自己拿起酒瓶倒了小半杯。

音樂突然變得莊嚴，聚光燈打向入口。顧言深牽著林薇薇走進來，紅地毯在他們腳下鋪開，像條燒紅的烙鐵。林薇薇穿著魚尾婚紗，裙擺上的碎鉆晃得人眼暈，她頻頻朝兩邊揮手，笑容明媚得像朵向日葵。

蘇晴捏著酒杯的手指泛白，她看見顧言深的目光在人群里掃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當他的視線掠過她這個角落時，蘇晴猛地低下頭，把杯沿湊到唇邊。

香檳的氣泡在舌尖炸開，帶著點澀。

"顧言深先生，你愿意娶林薇薇女士為妻嗎？無論健康或疾病，富裕或貧窮......"

司儀的聲音還在回蕩，蘇晴突然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她捂住嘴想忍，可那股酸意直沖天靈蓋，下一秒就控制不住地彎下腰——

"嘔——"

穢物吐在潔白的桌布上，像朵突兀的墨梅。周圍的竊竊私語瞬間停了，所有目光都像針一樣扎過來。蘇晴頭暈得厲害，剛想撐著桌子站起來，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后炸開。

"蘇晴！"

她渾身一震，回頭時正對上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