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柔哭得更兇了，撲在柳氏懷里。
“娘，我不嫁，我要嫁永寧侯世子，八皇子就是個病鬼，我嫁過去這輩子就完了！”
柳氏拍著女兒的背，眼神卻像刀子一樣扎在沈知微身上，聲音冷得像冰。
“哭什么，娘不會讓你受委屈。”
她看向沈知微，一字一頓，“沈知微，你替你姐姐嫁。”
沈知微猛地抬頭：“母親，那是欺君之罪，要殺頭的！”
“殺頭？”
柳氏冷笑一聲，上前一步，狠狠捏住她的下巴。
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你也知道殺頭？那你就更該聽話。你鄉下那個外祖母，今年七十了吧？還靠著沈府的接濟過日子呢。”
沈知微的血液瞬間涼透。
外祖母，是原主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也是她現在唯一的軟肋。
“你替嫁，我保她安安穩穩活到百年。”
柳氏的聲音輕飄飄，卻帶著最惡毒的威脅。
“你要是不答應，明天我就斷了她的口糧，再讓人‘不小心’把她推河里，你說，她一把老骨頭，扛得住嗎？”
狠毒。
真的狠毒。
沈知微看著眼前這對虛偽母女，再看看那個從頭到尾一言不發的父親，心里一片冰涼。
她沒得選。
“我答應。”
三個字，從齒縫里擠出來，帶著無盡的屈辱。
柳氏滿意地笑了，扔給她一張紙，一盒印泥。
“簽了它，婚后敢暴露身份，敢說自己是庶女，我不但弄死你外祖母，連***墳，我都給你刨了。”
沈知微握著筆，手指發抖，卻還是寫下了“沈知柔”三個字，狠狠按下手印。
那一點紅，刺得人眼睛疼。
“三日后出嫁，沒有嫁妝，沒有嫁衣，沒有送親，從后門走，別給沈府丟人。”
她轉身走出正院，寒風刮在臉上，像刀子在割。
她在心里默默發誓，今日所受的一切屈辱，她遲早要一一討回來。
寒酸大婚，被抬進廢棄冷院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大婚當天，天還沒亮，兩個粗使丫鬟就把一件洗得發白、打了補丁的舊紅嫁衣扔給她，催著她趕緊上轎。
沒有紅綢，沒有鑼鼓，沒有喜字，沒有賓客。
她像一件沒人要的破爛，從尚書府后門被塞進去，抬往八皇子府。
街上百姓圍過來看熱鬧，指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