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猛地停下，扭頭看向門縫。

陳雨屏住呼吸。

貓看了幾秒，又低下頭，快速扒拉了幾口，然后叼起盒子里一塊不小的魚肉，轉身，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樓梯下方。

第三天，盒子空了，旁邊多了個一次性水杯，里面水少了些。

陳雨薇去超市買貓糧了。導購大媽熱情推薦這個營養那個發腮的，她拿了一袋最便宜的試吃裝，又買了個小小的不銹鋼碗。結賬時看到火腿腸，順手拿了一包。

“自己養貓啊？”大媽問。

“……嗯，剛撿的。”陳雨薇說。說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喂食地點固定在了三樓拐角。時間也固定了，晚上十點。她放下糧和水就走。但她在門后“蹲點”的時間越來越長。有時只是隔著門板聽外面細微的咀嚼聲，有時會偷偷看。

那貓來得越來越準時。十天后的一個傍晚，天還沒黑透，陳雨薇開門放碗，就看見它已經蹲在幾步外的樓梯上了。看見她，它沒有立刻跑，只是耳朵動了動，尾巴尖輕輕掃了一下積灰的水泥地面。

陳雨薇放下碗，沒馬上走。她靠在自家門框上，抱著胳膊。貓和她對視了幾秒，然后試探著，一步一步挪向食碗。吃幾口，抬頭看她一眼。她沒動。貓低下頭，吃得稍微放松了點。

這天下樓扔垃圾，在公寓門口碰見住一樓的何秀云。何秀云正把幾個一次性飯盒放在墻根，嘴里“***”地喚著。很快，三四只花色各異的貓從綠化帶里鉆出來。

“陳姑娘下班啦？”何秀云笑瞇瞇地跟她打招呼。搬來三年，陳雨薇跟這位居委會退休的阿姨說過的話不超過十句。

“嗯。”陳雨薇點點頭，看了眼那幾只貓。沒有那只橘白的。

“你也喜歡貓啊？我看你最近好像在樓上喂？”何秀云眼睛挺尖。

“……就，碰見了，隨便喂喂。”陳雨薇說。

“哦，三樓那只橘白的是吧？叫小虎，我們都這么叫。耳朵缺了那只好認。”何秀云絮叨起來，“性子獨，不怎么合群，但從不搶別的貓吃的，挺有骨氣。在這片有些年頭了，公園那棵大榕樹底下就是它的地盤。下雨了就躲那個廢棄的貓屋里。”

原來它叫小虎。陳雨薇想。還有地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