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的腿可是粉碎性骨折！醫生說要臥床休養三個月！你難道想讓我在婆家抬不起頭嗎？”
她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充滿了被冒犯的憤怒。
“我告訴你，你必須回來！不然，我就沒你這個媽！你也別指望我以后給你養老！”
“養老？”
我終于開了口，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我看著身邊顧承遞來的香檳，內心毫無波瀾，甚至覺得荒謬可笑。
這半年來，我刻意不去回想的那些屈辱、壓抑、和令人作嘔的嘴臉，隨著這通電話，又一次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我平靜地告訴她：“想找人伺候，讓**帶著他的新老婆去，正好一家團聚。”
電話那頭猛地一滯。
死一樣的寂靜過后，是周可欣不敢置信的尖叫。
“媽！你胡說什么？什么新老婆？你瘋了嗎！”
我慢悠悠地晃著酒杯，將杯中剩下的香檳一飲而盡。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澆不滅我心底燒了二十多年的那團火。
“我胡說？”
我提醒她，語氣里帶著幾分玩味。
“就是六年前，你上大學那會兒，**第一次帶回家的那個‘阿姨’。”
“你不是還夸她溫柔漂亮，甜甜地叫過人嗎？”
“怎么，這么快就忘了？”
“轟”的一聲，我仿佛聽到了周可欣世界崩塌的聲音。
她結結巴巴地，語無倫次。
“不……不可能……我爸說……他說那是他的遠房表妹……”
“遠房表妹？”
我笑出了聲，笑聲里充滿了譏誚。
“能讓**心甘情愿賣掉我們唯一的婚房，給你湊三百八十八萬彩禮，轉頭就把我掃地出門的‘遠——房——表——妹’？”
我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是抹了毒的刀子。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
“半年前，在你風風光光出嫁的第二天，我和**就去民政局把離婚證領了。”
“賣房子的錢，加上我這半輩子給你家當牛做馬攢下的那點積蓄，一分不少地都給你當了彩禮。”
“**說，我這個下堂婦，沒有資格再住那個家。”
“所以我早就被凈身出戶了。”
“周可欣，你現在聽明白了嗎？你已經沒有媽了。”
電話那頭，徹底陷入了崩潰。
是那種歇斯底里的、夾雜著咒罵和哭嚎的崩潰。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