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出嫁后，我倆租住在一個沒有窗戶的地下室。
我以為苦日子總會到頭，直到他把另一個女人帶了回來。
“你女兒嫁出去了，這個家也該有新的女主人了。”
我被凈身出戶的當晚，就和他辦了離婚。
半年后，我正和新男友在馬爾代夫度假，女兒的電話打碎了所有美好。
“媽！我婆婆摔斷了腿，你立刻飛回來照顧她！不然我就跟你斷絕關系！”
我看著身邊男人遞來的香檳，輕蔑一笑。
“好啊，你跟**過去六年是怎么對我的，我還沒忘呢。”
“至于你那個家，讓**帶著他的新老婆去伺候，正好一家團聚。”
01
馬爾代夫的黃昏，像打翻了的昂貴油彩，濃郁得不真實。
海風是溫熱的，帶著咸濕的、屬于自由的味道，輕輕拂過我的臉頰。
我赤著腳，踩在細膩如粉的白沙上，任由微涼的浪花親吻我的腳踝。
身邊，顧承正為我倒上一杯巴黎之花，細密的氣泡在水晶杯中歡騰地升起，折射出璀璨的晚霞。
他眼里的笑意，比這落日還要溫柔。
“清清，慶祝我們相識的第六個月。”
我接過酒杯，和他輕輕一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就在這時，我隨意扔在沙灘椅上的手機，不合時宜地尖叫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一個我刻意遺忘了很久的名字——周可欣。
我的女兒。
我猶豫了片刻，指尖劃過接聽鍵。
顧承體貼地為我披上一件薄毯，動作輕柔。
“媽！”
電話那頭，周可欣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尖銳、急躁，滿是命令的口吻。
“你怎么才接電話！我打了多少遍了！”
我沒有說話，只是晃了晃杯中的香檳，看著金色的液體在玻璃壁上劃出優美的弧線。
“我婆婆摔斷了腿！現在在醫院躺著，家里沒人照顧！你立刻、馬上！給我訂機票飛回來！”
她的語速極快，像是在下達一道緊急軍令。
我幾乎能想象出她此刻頤指氣使、理所當然的模樣。
結婚半年，這是她第一次主動聯系我。
不是問我過得好不好，不是問我是否安康。
而是一開口，就要我飛回去，給她當牛做馬。
我輕笑了一聲，聲音很低，低到幾乎被海**淹沒。
“媽！你笑什么？你聽見沒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