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磕頭。
額頭撞在大理石地板上，咚，咚，咚。
每一聲都像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
“林總！林總您別這樣！”一個穿黑西裝的男人沖進來，試圖扶她，被她甩開。
“滾開！我在求我爸回家！”
林總？
王大海終于反應過來，臉色刷地白了。他顫抖著手點開集團內部系統，今天早上全員郵件——新任總裁，林晚晴，二十八歲，哈佛商學院，林氏集團唯一繼承人，**海誠集團51%股份……
郵件附了照片。
就是眼前這個跪在地上磕頭的女人。
“林、林總……”王大海腿一軟，差點也跪下。
但沒人看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林凡身上。這個穿了八年平價襯衫、被呼來喝去的老員工，這個剛才還被罵“豬都不如”的男人。
林凡彎腰，扶住了林晚晴的肩膀。
他的手在抖。
“別磕了。”他說，聲音啞得厲害，“先起來。”
“您答應回家？”
“我……”
“您不答應我就不起來！”林晚晴抬頭，額頭已經青紫一片，眼神卻倔得像頭小獸，“爺爺在私人飛機上，還有十二個小時到國內。他說要是見不到您，他就拔管子！”
林凡閉上眼。
再睜開時，他看向王大海。王大海像被雷劈中，整個人縮在椅子后，肥臉慘白。
“王經理。”林凡說。
“在！在！”王大海彈起來，腰彎成九十度。
“我今晚不用加班了吧？”
“不用不用！您、您隨意！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您……您請便！”
林凡點點頭，彎腰撿起散落的書，一本一本放回紙箱。動作很慢，像在完成某種儀式。然后他抱起紙箱，看向還跪在地上的林晚晴。
“走吧。”
兩個字。
林晚晴的眼淚又涌出來，這次是笑著哭的。她手忙腳亂爬起來，高跟鞋崴了一下，林凡下意識扶住她。
“爸……”
“別叫。”林凡打斷她，“先離開這里。”
他抱著紙箱，在死一般的寂靜中走向電梯。林晚晴亦步亦趨跟著，像個做錯事的孩子。黑西裝的男人——顯然是助理或保鏢——迅速按下電梯鍵。
電梯門合上前的最后一秒。
林凡回頭，看了一眼呆了八年的辦公室。看了一眼王大海死灰的臉，看了一眼同事們張大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