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去老公家掃墓，我做了一桌菜，老公弟弟夫妻倆吃了后突然倒地暴斃。

為了保住我不去坐牢，老公為了我傾家蕩產，我更是拼了命打工賺錢，自己做了結扎，盡全力撫養小叔子留下的一雙兒女。

二十年后，侄子侄女功成名就，我卻積勞成疾查出絕癥。

斷氣前，我卻看到老公摟著本該死去的弟媳，吻得恩愛纏綿。

“顧云汐那個蠢女人做夢也想不到，我們是借她的手除掉了我弟那個禍害，還讓她倒貼一輩子幫我們撫養兒女。”

“她一個省城獨生女，死了正好，財產全是我們的，我們也終于能光明正大地一家團聚了。”

我一口氣哽在喉嚨口，活活氣死。

再睜眼，我回到了陪老公回去掃墓這一天。

這一次，我鍋鏟一丟，連灶臺都沒碰，直接跑出門吃了火鍋。

可回來后，老公弟弟夫妻倆，還是倒在了血泊里。

……睜開眼，我胸口還憋著那口沒喘上來的氣，喉嚨里火燒火燎地疼。

眼前，卻是婆家廚房熏得發黑的梁木，灶臺上的火苗滋滋地響。

這是二十年前，我陪老公回鄉下掃墓的那天，我正在給他家做清明家宴。

斷氣前的一幕幕，讓我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竄到頭頂。

我活著的時候，是他們眼里任勞任怨的蠢女人，死了還要做他們榮華富貴的墊腳石。

這一次，我絕不會再重蹈覆轍。

我把鍋鏟往灶臺一扔，轉身就往門外走。

“你這個敗家娘兒們，反了天了！”

婆婆立刻叫嚷了起來，公公也是跟著大罵。

“省城來的就是嬌貴，掃墓的日子擺架子，眼里還有沒有長輩，有沒有祖宗？”

老公回過神，也立刻追了上來。

“云汐，別鬧脾氣，這么多親戚看著呢，先回去把菜做完。”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他趕忙上前。

“爸媽年紀大了，小叔子他們也等著吃飯，你這樣跑出去，別人該怎么說我們家？”

“怎么說？

說她大小姐脾氣唄。”

小叔子陰陽怪氣，“嫂子這是嫌我們農村人招待不周，故意攪渾家宴吧？”

他老婆跟著搭腔：“哥，你也別勸了，有些人就是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哪肯給我們這些窮親戚做飯。”

我沒接話，徑直走出院子，攔了輛路過的三輪車，報了鎮上火鍋店的名字。

火鍋店里人不多，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個特辣鍋底。

前世二十年的委屈和辛苦，好像都能隨著滾燙的紅油咽下去。

我慢慢吃著，沒有絲毫著急，反正該發生的總會發生，我沒必要再像前世那樣委屈自己。

吃飽喝足，我付了錢慢慢往婆家走。

天已經快黑了，掃墓的親戚大多已經散去，只有婆家院子方向隱約傳來人聲。

剛走到院門口，我就聽到一陣凄厲的叫嚷。

推開門，院子里一片混亂。

小叔子和他老婆直挺挺地躺在堂屋門口的地上，一動不動。

婆婆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喊。

“我的兒啊，你怎么就這么去了！”

公公站在一旁，臉色慘白，渾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