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擠出笑容："媽來了？"
"嗯，今天搬過來的。"
他點點頭，扔下公文包就進了書房。
晚飯是方雅做的，三菜一湯，看著還算豐盛。
八歲的外孫方小寶坐在我旁邊，低著頭扒飯，一句話不說。
"小寶，叫太姥姥。"方雅提醒了一句。
"太姥姥。"孩子應了一聲，繼續吃飯。
孫建軍夾了塊肉放進碗里，頭也不抬："媽，以后就在這兒安心住著，有啥需要就說。"
"好。"
我應了一聲，心里那股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重。
飯后，方雅讓我回房間休息。
我躺在床上，看著陌生的天花板，怎么都睡不著。
窗外傳來汽車的聲音，一陣接著一陣。
這里離馬路太近，吵得很。
我想起自己那個老房子，雖然舊，但安靜。
樓下有個小花園，每天早上都能聽見鳥叫。
我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算了，來都來了。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幫忙做早飯。
廚房里東西擺得整整齊齊,我找個碗都費勁。
方雅起床看見我,皺眉："媽,你別動我廚房的東西,我有我的習慣。"
"我就是想幫忙……"
"不用,你歇著吧。"
她把我推出廚房,自己開始煎雞蛋。
我站在客廳,不知道該干什么。
孫建軍從書房出來,看見我,說了句："媽,看電視吧。"
然后就走了。
我打開電視,隨便換了個臺,心里越來越不是滋味。
這個家,我像個客人。
不,連客人都不如。
第三天晚上,方雅吃完飯,突然拿出一個本子。
她坐在我對面,表情嚴肅。
"媽,我跟你說個事兒。"
"啥事？"
她翻開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字。
"你看,這是咱家這個月的開銷。水電費、物業費、小寶的補習班、還有日常吃喝……"
她頓了頓,抬頭看我。
"加起來得一萬多。"
我沒說話。
"你現在住咱家,吃喝都在一塊兒,這花銷肯定更大。"
她把本子推到我面前。
"所以我算了算,你每個月交6500塊生活費,合適吧？"
6500？
我愣住了。
我退休金一個月才6800,她讓我交6500？
"媽,你又不用買菜,留這么多錢干嘛？"
方雅看著我,眼里沒有一點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