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把團隊當成個人工具。”我一字一句，“這樣的管理者，無論業務能力多強，最終都會把公司拖垮。”
“有趣。”他靠回椅背，重新拿起那塊懷表，“那你認為，當年開除我的決定，是‘公’還是‘私’？”
會議室墻上的掛鐘指針指向下午兩點十七分。
窗外的***高樓在二月慘白的日光里泛著冷光。這是這座城市最新的商務區，租金貴得離譜，陳旭能把公司開在這里，至少說明他的融資情況不錯。
或者曾經不錯。
“那是公司規定。”我說，“你弄丟了整個A項目的客戶數據，導致公司損失三百多萬。按員工手冊第七章**條，嚴重失職，予以辭退。”
“客戶數據找回了一部分。”
“是在公司已經賠償違約金之后。”
“如果我當時解釋是系統故障——”
“系統日志顯示你在數據備份時段登錄了游戲論壇。”我打斷他，“連續四天，每天下午三點到五點。”
陳旭的手指收緊，懷表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他盯著我，幾秒鐘后突然笑了：“林總監還是老樣子，記憶力好得可怕。”
“這是我的工作習慣。”我說，“現在，我們可以繼續面試了嗎？”
接下來的四十五分鐘，像是某種精心設計的刑罰。
陳旭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刁鉆，從“如何在一周內組建全新團隊”到“假設發現下屬是競爭對手的商業間諜該怎么處理”，每個問題都帶著若有若無的刺。他在測試我的反應，也在享受這個過程——我能看出來。每次我回答完，他都會停頓兩到三秒，手指無意識地摩挲懷表表殼，然后才慢悠悠地提出下一個問題。
我全都接住了。
失業這三個月的每一分鐘都沒有浪費。我參加了三個線上管理課程，讀了二十多本行業報告，甚至重新梳理了過去八年帶過的所有項目案例。凌晨三點失眠時，我會在手機備忘錄里模擬面試問答。
“最后一個問題。”陳旭看了眼時間，“如果入職后發現，你的直接上級能力不如你，你會怎么處理？”
會議室里只剩下空調運轉的微弱嗡鳴。
我看著他。他今天打了深藍色的領帶，領帶夾是個簡約的金屬幾何造型，但別的位置不對，太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