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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成炮灰后,我靠發瘋整頓全界

不獻血,拆大殿------------------------------------------。,議事大殿。,森然的寒氣順著膝蓋鉆入骨髓。陳普跪在上面,感覺腦仁正被一根燒紅的鐵釬反復攪動,痛得他幾欲昏死。,時而是高樓林立的都市夜景,時而是仙鶴飛舞的青石山路。鼻尖還殘留著外賣的油膩香氣,下一秒又被殿內清冷的檀香味覆蓋。兩段截然不同的人生,正以一種野蠻的方式在他的腦海里撕扯、沖撞,最終擰成一團。,陳普,一個二十一世紀的平凡社畜,穿書了。,一個連名字都只配在典籍中作為犧牲者一筆帶過的卑微炮灰。,他存在的唯一價值,就是給宗門那朵被眾人捧在手心里的嬌花——小師妹蘇靈兒,充當一個隨叫隨到的活血袋。只因他天生一種稀有血脈,心頭血是壓制蘇靈兒體內寒毒的唯一良藥。“預見”自己的結局:宗門遇襲,他會像個被設定好程序的木偶,毫不猶豫地用瘦弱的胸膛迎上刺向氣運之子男主的冰冷劍鋒,在一片“英勇”、“壯烈”的贊揚聲中,像一灘爛泥般死去。無人會記得他流干了多少血,只會記得他“死得其所”?!瓣惼諑煹?,你還在猶豫什么?”,如溫玉相擊,清越動聽,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冷意,鉆入他的耳膜。。,一襲纖塵不染的白衣,墨發以玉冠高高束起,神情悲憫,仿佛陳普的片刻遲疑,便是對整個蒼生的辜負。他身后,幾位平日里眼高于頂的內門弟子將他簇擁著,像一堵密不透風的人墻。而在人墻的中心,被呵護得密不透風的,正是小師妹蘇靈兒。,巴掌大的小臉毫無血色,柳眉輕蹙,正虛弱地靠在一位師姐懷里,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帶著三分乞求、七分理所當然,直直地望著他?!办`兒師妹下山采藥時,不慎被寒潭的陰氣侵體,寒毒提前發作了?!鳖櫺宓穆曇羝椒€而溫和,每個字都吐得清晰有力,仿佛在陳述一個天經地義的真理,“你我同門,理當守望相助。不過是一碗心頭血,你靜養數日便可恢復,可若再拖延,寒毒侵入師妹的心脈,后果不堪設想?!?,像燒紅的烙鐵,深深燙在陳普的記憶里。每一次,他都像此刻一樣跪在這里,聽著這些儀表堂堂的師兄們,用“同門情誼”、“大局為重”這種詞匯,逼他自己劃開胸膛。每一次取完血,他都會虛弱得面如金紙,走路都打晃,而他們,只會輕飄飄地留下一句“好好休養”,再丟來幾顆最低等的補氣丹,仿佛那是天大的恩賜。
這次更好笑,蘇靈兒不過是在后山自家洞府旁的溫泉里泡久了點,就成了“被寒潭陰氣侵體”。
陳普看著她那副我見猶憐的模樣,胃里一陣翻江倒海。他撐著地面,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膝蓋骨與玉石地板摩擦,發出輕微卻刺耳的聲響。這個忤逆的動作讓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銳利了一瞬。以往的陳普,連抬頭看他們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大師兄說得對?!标惼臻_口,嗓音因脫水而干澀嘶啞,“我們是該守望相助?!?br>顧玄清那張宛如雕塑的臉上,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那是對事情重歸掌控的滿意:“你能想通,再好不過。”
蘇靈兒也適時地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謝謝你,陳師兄……你的恩情,我……”
“別急著謝。”陳普打斷了她,目光在殿內緩緩掃過一圈,最后定格在顧玄清的臉上,扯出一個毫無笑意的弧度,森白的牙齒在昏暗的殿內顯得格外瘆人,“所以,為了靈兒師妹的安危,也為了體現我們宗門的團結,我覺得,只放我一個人的血,格局太小了?!?br>顧玄清嘴角的弧度僵住了:“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在座各位師兄,哪個不是靈兒師妹的護花使者?”陳普的語調變得抑揚頓挫,像個說書先生,“大家的修為都比我高,氣血渾厚如江河。不如這樣,我們一人貢獻一碗,匯成一桶‘百家血’,給師妹藥浴。這效果,不比我這幾滴蚊子血強?這,才叫真正的‘守望相助’!”
話音一落,大殿內連呼吸聲都消失了。幾位師兄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像是被人當眾扒光了衣服。
“一派胡言!”一名方臉師兄面皮漲紅,厲聲呵斥,“要你的血是你的榮幸,別不識抬舉!”
“哦?原來這么榮幸啊。”陳普慢悠悠地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那這榮幸,可不能白給。”
他伸出一根食指,對著蘇靈兒搖了搖:“想喝血,行。一滴心頭血,十萬靈石,概不賒賬。一碗血按三百滴算,承惠三千萬靈石。先把靈石堆在這,我立馬就放血,要是少一塊,我都怕自己手抖,劃歪了脖子。”
“陳普!”顧玄清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那溫潤如玉的偽裝層層剝落,露出了底下的冰冷與傲慢,“你瘋了不成!竟敢拿同門情誼做交易?”
“不然呢?”陳普猛地抬頭,一雙死水般的眸子里陡然燃起兩簇瘋狂的火焰,“你們拿它當令箭,逼我割肉放血,我拿它換點靈石,就不行了?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你們的臉是拿天山玄鐵做的嗎,這么厚?”
“你……放肆!”顧玄清勃然大怒,一股無形的氣浪以他為中心炸開。煉氣九層的威壓像一座無形的山,轟然砸在陳普的肩膀上。
“咯吱。”陳普的膝蓋骨發出一聲脆響,雙腿一軟,險些再次跪下。但他死死咬住舌尖,滿嘴的血腥味刺激著他搖搖欲墜的神經,讓他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像一桿行將折斷的標槍,倔強地挺直了脊梁。
他知道,今天要是再跪下去,就一輩子都別想站起來了。
“怎么?講道理講不過,就要動手了?”陳普扯著嘴角,露出了一個近乎癲狂的笑容,“不愧是大師兄,真是把‘以德服人’這四個字,給咱們演示得明明白白!”
蘇靈兒在一旁,眼圈一紅,兩行清淚恰到好處地滾落下來:“陳師兄,你別這樣……都是我的錯,我不治了,你們不要為了我傷了和氣……”
她這一哭,立刻將所有的矛頭都引向了陳普。
“陳普,你看看你把師妹逼成什么樣了!”
“給師妹跪下道歉,然后獻血!”
顧玄清的眼神冷得像冰:“陳普,我最后給你一次機會。自己動手,還是我來幫你?”
所謂的“幫”,就是用靈力強行剖開他的胸膛。記憶里,他們干過一次。那次,陳普的胸口留下了一道永遠無法愈合的疤。
機會?陳普喉嚨里發出一陣低低的笑聲,從胸腔里滾動而出,越笑越大聲,最后笑得渾身發抖,眼角滲出了生理性的淚水。
既然當個好人要被抽筋扒皮,那老子不當了!
“素質低一點,福利好一點!只要我沒道德,就沒人能綁架我!”他嘴里念叨著那句刻在DNA里的職場箴言,眼神中的最后一絲清明被血色和瘋狂徹底取代。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陳普猛地抽出腰間那柄銹跡斑斑的鐵劍。顧玄清不屑地冷哼一聲,靈力在指尖匯聚,準備將這只不知死活的螻蟻摁死。
然而,陳普的目標根本不是他!
“你們不讓我活,那***誰都別想好過!”
陳普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將丹田里那點可憐的靈力,連同滿腔的怨恨與不甘,毫無保留地榨干,悉數灌入劍身。廉價的鐵劍發出一陣尖銳的哀鳴,仿佛隨時都會碎裂。下一刻,他猛然擰腰轉身,雙手持劍,用盡了此生最大的力氣,狠狠一劍,劈向了大殿正中央那根雕著蟠龍的巨大金絲楠木主梁!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鹦撬臑R,鐵劍寸寸斷裂。而那根需要數人才能合抱的巨大主梁上,赫然出現了一道深達半尺的恐怖劍痕!
“咔嚓……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從主梁內部傳來,那道劍痕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迅速向上蔓延。整座大殿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開始劇烈地搖晃,殿頂的琉璃瓦像下雨一樣嘩啦啦地往下掉,雕花的窗欞紛紛爆裂。
所有人都傻了,腦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陳普那張狀若瘋魔的臉。拆……拆了議事大殿?這可是青嵐宗的臉面,是宗門權力的象征!
“瘋子!你就是個瘋子!”顧玄清終于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但他此刻哪里還顧得上陳普,只能第一時間化作一道白影,將嚇傻了的蘇靈兒護在身下。其他的師兄們尖叫著,抱頭鼠竄,狼狽地躲避著掉落的碎石和斷木。
陳普站在漫天煙塵的中心,扔掉手中的劍柄,張開雙臂,仿佛在擁抱這場由他親手導演的毀滅。他對著那群上躥下跳的“同門”,咧開嘴,笑得像個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想喝我的血?行??!等下把我從這堆破爛里刨出來,只要我還有一口氣,你們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轟隆——!”
仿佛是為了回應他的宣言,巨大的主梁再也支撐不住,發出一聲最后的**,轟然斷裂。屋頂塌了,墻壁倒了。這座見證了青嵐宗數百年輝煌的建筑,在一瞬間分崩離析,朝著中心那個瘋狂大笑的身影,轟然坍塌。
就在這天崩地裂的巨響和漫天煙塵之中,一股遠比這塌方之勢更為恐怖的威壓,如同蘇醒的遠古巨獸,從宗門后山的禁地沖天而起,瞬間籠罩了整座主峰。那股威壓沉重如山,憤怒如海,將所有的聲音、所有的混亂都死死壓住。
- 緊接著,一個仿佛蘊**無盡雷霆的怒吼,直接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炸響:
“孽——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