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前財產。
我爸當時說得很直白。
“衍堅，這房子是我們老兩口拼出來的。你結婚可以，但這房子你得握住。”
那時候我還覺得父親想多了。
朱少妮看起來溫溫柔柔，說話細聲細氣。
她還握著我的手說過一句話。
“你的是我的，我家的也是你的。”
可結婚三年，我慢慢發現一件事。
她那句話，只說對了一半。
我的錢，是他們家的。
我這個人，卻不算他們家的人。
朱天順還在說。
“反正你們也不生孩子。”
“房子以后肯定給我。”
“早點給我當婚房多好。”
他說得理直氣壯。
像在討論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我慢慢把筷子放下。
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荒謬的感覺。
我這三年給朱家花的錢，如果換成磚頭，大概都能再砌一套房了。
朱吉成買車，是我出的首付。
他說創業缺資金，我轉了二十萬。
朱天順補習班一年幾萬，也是我付。
就連岳父岳母家里的廚房翻修，錢還是我掏的。
可現在。
他們連裝一下都懶得裝。
我笑了。
笑得很輕。
“想要房子可以。”
我慢慢說。
桌子上的人都看過來。
朱天順眼睛一亮。
“真的？”
我點點頭。
“當然。”
我靠在椅背上，語氣慢悠悠的。
“不過有個條件。”
他咬著雞腿，含糊地問。
“什么條件？”
我看著他，笑得很客氣。
“你先管我叫聲爸。”
包廂瞬間安靜。
連服務員端菜的腳步聲都停住了。
我繼續說。
“按老理兒，家產都是傳給兒子的。”
“你想要房子，先認個爹不過分。”
“來，叫一聲我聽聽。”
空氣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樣。
朱天順嘴里的雞腿停在半空。
他愣住了。
桌子上的人也都愣住了。
幾秒之后。
“啪！”
一聲脆響。
朱吉成把飯碗狠狠砸在地上。
瓷碗四分五裂。
湯汁濺了一地。
他站起來，臉色鐵青。
“周衍堅，你什么意思？”
我抬眼看他。
“什么什么意思？”
他指著我，聲音提高。
“你這是侮辱人！”
我笑了一下。
“侮辱？”
我慢慢掃了一圈桌子。
岳父皺著眉。
岳母一臉不滿。
朱少妮低著頭，筷子在碗里輕輕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