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白色的。我盯著看了很久。
他躺到我旁邊。很快，呼吸聲均勻了。
我沒睡著。
書桌抽屜里，有一張我們的結婚照。我婚前讓朋友拍的。他笑得很開心。
和聊天記錄里的笑是一樣的。
“老婆，我已經不愛她了。”
我閉上眼睛。
天快亮的時候，我做了一個夢。夢里我還在設計公司，方遠拍著我的肩膀說：“沈念，這個項目交給你，我放心。”
醒來的時候，窗外已經大亮。周正陽已經出門了。
小年在客廳喊我。
“媽媽，我餓了！”
我起身。又是一天。
3.
周一下午，我去學校接小年。
校門口很多家長。我站在老位置，等鈴聲響。
然后我看到了她。
林薇。我認得她。周正陽公司年會上見過一次。那時候她穿著紅裙子，挽著一個男同事的手。
現在她站在不遠處，也在看校門。
小年跑出來，看到我，又看到她。
“阿姨！”他朝她揮手。
林薇走過來。
“小年，又見面了。”她笑著，看了我一眼，“你是小年媽媽吧？”
我看著她。她化著精致的妝，香水味很濃。
“我是正陽的同事。”她說，“有時候幫他接接孩子。”
“哦。”
“您別誤會。”她捂著嘴笑了一下，“正陽說您最近身體不太好，讓我幫幫忙。”
我沒說話。
“周**，有些事，您心里有數就行。”她湊近了一點，聲音壓低了，“管不住自己老公，怪誰呢？”
小年在旁邊拉我的手。
“媽媽，我們回家吧。”
我低頭看他。
“好，回家。”
我牽著小年走了。身后傳來林薇的笑聲。
回到家，小年寫作業。我坐在陽臺上。
“管不住自己老公，怪誰呢？”
她說得對。
是我沒用。是我不夠好。是我活該。
八年了，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什么？
我想起方遠當年挽留我的話。“沈念，你走了，這個組就散了。”
我說，我要結婚了，要顧家。他嘆口氣，說，隨時可以回來。
那是八年前。
現在呢？現在我還能回去嗎？
晚上，周正陽回來得很晚。酒氣很重。
“今天林薇去接小年了。”我說。
他脫外套的動作停了一下。
“公司臨時有事，我抽不開身。”
“你讓她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