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寧，敏敏結(jié)婚，你出五萬。”
婆婆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鈍刀，慢慢割在我心上。
客廳里，丈夫錢浩宇坐在沙發(fā)上玩手機(jī)，頭都沒抬。小姑子錢敏低著頭挑指甲，嘴角帶著理所當(dāng)然的笑。
我站在廚房門口，圍裙還沒解。剛做完一桌子菜，手上還有洗潔精的味道。
“媽，我上個月剛交了房貸——”
“房貸？那是你們的房子，跟敏敏結(jié)婚有什么關(guān)系？”婆婆打斷我，“一家人，你分那么清干什么？”
我看向錢浩宇。
他終于抬起頭，看了我一眼：“我媽說得對，五萬又不多。”
我張了張嘴，沒說話。
1.
五萬。
說得真輕巧。
我在心里算了一筆賬。這個月房貸8500，物業(yè)費(fèi)、水電費(fèi)加起來小兩千，上周婆婆說腰疼，我?guī)プ隽藗€檢查，花了1800。
再加上日常開銷，我卡里剩不到三萬。
五萬，從哪兒出？
“嫂子，你就當(dāng)幫幫我唄。”小姑子錢敏終于開口了，聲音甜得發(fā)膩，“我跟建軍感情好，想把婚禮辦得體面點。”
我看著她新做的美甲，少說三四百。
“敏敏的婚禮，咱們家得撐起場面。”婆婆接過話茬，“**家那邊，隨多少？”
我娘家。
六年前，我嫁進(jìn)錢家的時候，我媽拿出了全部積蓄——八萬塊。
那時候婆婆說，老錢家剛拆遷，錢都壓在手續(xù)里，等錢下來就還。
六年了。
一分沒還。
“我媽那邊，我問問。”我說。
“問什么問？你是錢家的兒媳婦，替錢家出錢天經(jīng)地義。”婆婆瞪了我一眼，“再說了，你一個月工資五千塊，攢了六年，怎么也有個十幾萬了吧？”
我沒接話。
十幾萬？
我確實攢了錢。但不是靠那五千塊工資。
婆婆不知道我有個網(wǎng)店。這些年，我白天上班，晚上熬夜發(fā)貨、做**。一年能掙三十萬。
這錢，我一分沒敢動。
全存在我媽那兒。
不是我防著誰。是我知道，在這個家，我得給自己留條后路。
“行，我想想辦法。”我解下圍裙，“飯做好了，你們先吃。”
我轉(zhuǎn)身進(jìn)了臥室，關(guān)上門。
靠在門板上，我深吸一口氣。
手機(jī)響了。是我**微信。
“閨女，錢家那邊怎么樣？對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