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約。
“下周吧。”我說，“這周太滿了。”
林曉點點頭，又遞過來一份文件：“這是新項目的合同，你看看。”
我接過來，正要看，手機響了。
是陳浩。
“晚上早點回來，我媽做了魚。”
“好。”我說。
掛了電話，林曉看著我，欲言又止。
“怎么了？”
“沒什么。”她搖搖頭，“就是覺得……你這么忙，家里那邊還老催你。”
我笑了笑：“習慣了。”
辦公室角落的架子上，三座獎杯靜靜地立著。
陽光照在上面，金色的光澤有些刺眼。
沒人知道那是什么。
也沒人問過。
2.
周三，我原本計劃去**見一個客戶。
那是一個商業綜合體的項目，對方點名要我親自去。
出發前一天晚上，陳浩回來，臉色不太好。
“明天你去**？”
“嗯。”我正在收拾行李，“后天回來。”
“能不能改一下時間？”他皺著眉，“家里事情多，我媽最近身體不太舒服，你這一走，誰管？”
我停下手里的動作：“媽怎么了？”
“沒什么大事，就是血壓有點高。”
“那讓她去醫院看看。”
“她不肯去。”陳浩嘆了口氣，“你在家陪陪她，她聽你的。”
我沉默了幾秒。
“這個客戶很重要。”我說。
“什么客戶能比家人重要？”他的語氣有些不耐煩，“你那破單子，晚幾天能怎樣？”
我看著他。
他繼續說：“再說了，你去不去有什么關系？讓你那個合伙人去不就行了？”
我沒說話。
最后，我改簽了機票，讓林曉先去**對接。
那天晚上，婆婆在客廳看電視，精神得很。
血壓高？
我看不出來。
凌晨三點，我還在臥室里改方案。
**那邊的進度不能耽誤，林曉在現場，但很多細節還是需要我確認。
陳浩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別熬了，又不差這一單。”
我沒回答。
屏幕的光照在我臉上，有些刺眼。
十年了。
有多少個這樣的夜晚，我一個人在電腦前熬著。
他從來不知道。
他只知道說，運氣好。
3.
周末，陳浩的幾個朋友來家里吃飯。
趙磊、劉峰，還有他們的老婆。都是他的大學同學，一年聚幾次。
我在廚房幫忙，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