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缸旁邊的軟墊上，手里捧著一個恒溫銀盤，盤子里是另一種翠綠色的、散發奇異清香的凝膠，這是“蝦王”的餐后“精神安撫點心”。我得在它進食主能量凝膠后的三十秒內，精準遞上這個，不能早也不能晚，否則會影響它對精神波段共鳴物質的吸收效率。

空氣里彌漫著金錢、科技和一絲難以言喻的、仿佛深海咸腥與臭氧混合的味道。這里是“穹頂”會所的頂層，全玻璃幕墻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車流如同發光的血管。包廂里播放著空靈飄渺、據說能安撫精神共生體情緒的環境音樂。巨大的環形沙發上，坐著陳少和他今晚的客人——幾個同樣衣著光鮮、神色倨傲的年輕人，以及像藤蔓一樣依附在他們身上的漂亮女伴。

我的前女友林薇薇，就坐在陳少旁邊。她今天穿了條銀灰色的亮片吊帶裙，襯得皮膚欺霜賽雪，脖頸上那條鉆石項鏈熠熠生輝，是我在手機廣告頁面上看過、后面跟著一串零都數不清的那種。她沒看我，專注地盯著水晶缸里的“蝦王”，眼神里有毫不掩飾的迷戀和……一種奇異的占有欲，仿佛那價值連城的蝦是她的一樣。

不，某種意義上，她現在確實能分享這份“榮耀”。畢竟，她是陳少最新一任、并且似乎比較得寵的女伴。

“嘖，精神力峰值又漲了0.3個點。”陳少看著面前懸浮的全息面板，上面跳動著“蝦王”的實時生理數據和精神波動圖譜，滿意地點點頭。他隨手將空了的凝膠管扔進旁邊一個智能回收口，這才像剛想起我似的，微微側過臉，用鞋尖——純手工定制的鱷魚皮鞋，鞋面光可鑒人——輕輕點了點我屈起的膝蓋。

不重，甚至算得上“輕觸”，但那個位置，那個姿勢，讓我的脊柱瞬間繃緊，一股寒意夾雜著滾燙的羞恥，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周衍，服務不錯。”陳少的聲音帶著一種養尊處優的慵懶，他另一只手搭在林薇薇光滑的肩頭，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以后‘幽淵’的日常飼育和基礎維護，就交給你專職負責。工資嘛，給你翻倍。好好干。”

幽淵。他給蝦王起的名字。

我低著頭，視線落在自己粗糙的手指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