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火了之后，我在警戒線外看見了那棟樓
“嗨，你是那個小哥吧？”
我剛掃完付款碼，一抬頭，就見一個姑娘盯著我，嘴都張開了。
“哪個？”我把手機往兜里一塞，“認錯了吧。”
“就那個，最后一單——”
她話還沒說完，攤位老板已經把做好的烤冷面遞了過來，順勢朝我臉上多瞅了兩眼：“別說，還真有點像。昨晚我閨女給我看那視頻，我還說這小伙子拍得挺真。”
我笑了笑，沒接這茬，拿上烤冷面和兩串雞皮，順著街口慢慢往外走。
其實從中午開始，我就知道那條視頻起了。
先是公司群里炸了一輪，小齊連發了好幾個截圖，說評論區全在問“這個外賣小哥是誰”。緊跟著老板發了個大紅包，后面配一句：
“這條成了，明天繼續。”
我領了紅包，又把那條視頻點開看了一遍。
視頻拍得確實順。
昏黃樓道，半開的門，我穿著藍色外賣服站在門口，把一袋藥遞過去。門里那人沒露臉，只露出一截手腕，接東西的時候低低說了聲謝謝。鏡頭停得很短，剛好夠人看清，又不至于看得太清。
底下評論一條接一條往外冒：
“這才像真的。沒有擺拍味。這個小哥看著就不像會演的。最后那盒胃藥遞過去的時候，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把評論往下劃了幾十條，嘴角怎么壓都壓不住。
說不飄是假的。
我進公司一年多，平時不是剪廢片就是搬機器，再不然就是給攝影拎包打燈。公司拍了那么多人，探店的、賣貨的、直播的、本地搞笑的，輪來輪去都輪不到我。可就這一條視頻，我突然像被人從后頭拽到了前面。
下午老板還特意把我叫進辦公室，上下看了我兩眼，笑著說：“看見沒？我早說你這張臉能用。”
我站那兒沒出聲，心里卻有點發熱。
老板從桌上拿起手機，劃給我看**數據：“才半天，點贊就沖這么高了。咱們這個‘最后一單’系列要是做起來，你以后就別老蹲后頭剪片子了。”
“我？”我愣了一下。
“對啊，不然呢？”他靠在椅背上看著我，“你這人話少，眼神又干凈，站鏡頭前不油，觀眾就吃這個。”
外頭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