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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年冬葬霜滿河
我心里一冷。
葉雪凝記憶超群,可連我的電話號都沒有記住。
“是我。”我頓了頓,“找陸沉。”
“在洗澡。”
她似乎也沒聽出我的聲音,語氣平淡的像是在打發推銷電話。
聽筒里傳來水聲,陸沉聲音飄過來:
“老婆,幫我拿條毛巾——”
電話被隨手放下。
腳步聲遠去,又回來。
“今晚得早點回去。”
“你不是說要榨干我嗎?”
她笑出聲,嗓音壓得更低:“不行,我受不了了。”
葉雪凝低低笑起來,然后驚呼一聲像是倒在床上。
我像掛斷電話。
手指卻抖得摁不準屏幕。
半小時后,陸沉更新了視頻。
一雙小手在男人的胸肌上**,拇指打著圈。
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反著光。
評論區炸了:哥哥出教程吧!怎么讓這么優質的女人心甘情愿伺候你?
他回復:真愛是自然而然的。只要女人愛你,就會付出一切。
我攥緊手機。
那塊百達翡麗在屏幕上晃。
那時候創業初期到處用錢,她看了三年舍不得買。
我偷偷賣了媽媽給我的房子,飛去國外買回來。
發現**那天,我摔碎了它。
葉雪凝專門飛瑞士找工匠修復,跪著捧給我,說破鏡也能重圓。
可表盤上那道微小的裂縫,怎么也去不掉。
評論區炸了,一水的羨慕聲。
有人恭維,也有人質疑:
不敢露臉,是男**吧?
很快陸沉發了一條語音。
點開。
葉雪凝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低沉、清晰,一字一句:
他不是**,他是我最愛的人。
我緊緊抿住唇。
關掉視頻。
撥通電話。
“離婚吧。”
葉雪凝愣了兩秒:“怎么了?我馬上回去。”
“不用了。協議用上次的模板就行。”
她聲音沉下去,聽筒里傳來彈簧被重重壓下又彈起的吱呀聲。
“我真有重要的事在忙,馬上就回。”
那頭隱約有男人誘哄的聲音。
我笑出淚:“你接著忙吧。”
她像在隱忍什么,壓低嗓子:
“不管多生氣也不能再提離婚,這是我們的約定。”
那邊好像發了狠,葉雪凝哼哼著沒了聲。
我掛斷電話,顫抖著手翻出那張保證書。
紙邊都卷了。
上面寫著一輩子、白頭到老、絕不再犯。
她說光簽名不夠誠意,咬破手指按了個血手印。
那年她咬得多使勁,血珠子滲出來,我看著都疼。
她笑著說,疼才能記住。
我找出離婚協議,發到她郵箱。
電話立刻打進來,葉雪凝隱隱有怒意:
“裴宴清!財產分你一半,別鬧了好嗎?”
淚忽然砸下來,我咬著唇開口:
“錢,我要。”
“離婚證,我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