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所有的親戚，包括我的大伯和大姑，都僵在那里，沒有一個人敢發出聲音。他們或低著頭，或看向別處，似乎這場屈辱與他們無關。只有劉宇，嘴角勾起一絲得意的冷笑。
我的心，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地撕裂開來。憤怒。極致的憤怒。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從我的腳底直沖天靈蓋。我媽。我最愛的媽媽。她被人如此羞辱！我的身體，像被電流擊中，猛地彈了起來。
“蘇美娟！你干什么？！”我沖過去，擋在我媽身前，紅著眼睛怒吼。我從來沒有這么大聲地對長輩說過話，但此刻，我顧不了那么多了。我感覺我的聲音在顫抖，我的身體也在發抖。
蘇美娟似乎也被我的爆發嚇了一跳，她往后退了一步，指著我，氣急敗壞地罵：“小兔崽子，你敢管老**事？！”
就在這時，我爸蘇建國，那個一直以來都像個老好人，對所有矛盾都選擇隱忍退讓的男人，他終于動了。
他沉默了兩秒。
那兩秒鐘，在我看來，仿佛是一個世紀那么漫長。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不知道他會說什么，或者做什么。是繼續和稀泥？是責怪我媽？還是，像往常一樣，選擇視而不見？
我看著他。他的眼神，從最初的震驚、痛苦，慢慢轉變為憤怒，最終，他將目光落在我臉上。他的眼睛里，像在等待一個信號。
我沖他搖了搖頭，眼淚終于忍不住流了下來。“爸，別再忍了。”我的聲音，沙啞而無助。
也許是我的眼淚，也許是他自己內心的底線被徹底擊穿，抑或是看到了我眼中的絕望與期待，他緊握雙拳，身體微微顫抖。他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么顫抖。
他那雙常年因為勞作而布滿老繭的手，此刻也握成了拳頭。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親戚，最終，定格在蘇美娟那張囂張的臉上。
“夠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將所有人的心都震顫了一下。蘇美娟的叫囂聲戛然而止，她有些怔愣地看著我爸。
我爸向前一步，擋在我媽和我身前，他的背影，在這一刻，顯得前所未有的高大。
“蘇美娟！”他一字一頓，語氣決絕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