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挺累的。"蘇曉笑了笑，"我**也是干這行的，天天加班，最后跟同事好上了。"
林知秋愣了一下："你離婚了？"
"離了，兩年多了。"蘇曉晃著酒杯，"當時覺得天塌了，現在？爽得很。沒人管我幾點回家，沒人嫌我亂花錢，周末想睡到幾點就幾點。"
"你不……難過嗎？"
"難過啊，哭了一個月呢。"蘇曉轉頭看她，"但你猜怎么著？哭完發現，原來我一個人也能活，而且活得更好。"
她打量了一下林知秋："你今天來的樣子，跟我當年一模一樣。妝是完整的，人是散的。"
林知秋沒說話，又喝了一口。
"他提的？"蘇曉問。
"……嗯。"
"有別人了？"
"說沒有。"
"那就是有了。"蘇曉冷笑，"男人說沒意思，翻譯過來就是有人讓我覺得有意思了。不過也好，早離早解脫。你多大了？"
"三十。"
"今天生日？"
"你怎么知道？"
"你剛才看手機，屏保是蛋糕。"蘇曉笑了，"生日快樂啊，雖然有點慘。"
林知秋終于也笑了，雖然有點苦。
"三十歲的女人，"蘇曉說，"最好的年紀才剛剛開始。信我。"
林知秋看著她，不知道這話是安慰還是真理。
但那天晚上，她第一次覺得，也許離婚不是終點。
也許是個起點。
她喝到半夜，蘇曉幫她叫了代駕，送她回酒店。林知秋開了間房，躺在陌生的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清醒得可怕。
凌晨三點，她打開手機備忘錄，開始寫。
不是日記，是清單。
"三十歲的林知秋，擁有的東西"
- 一份工作，年薪40萬
- 一輛車，貸款還清了
- 存款15萬（離婚的話能拿20萬，就是35萬）
- 父母健康，有退休金
- 幾個朋友，雖然不常聯系
- 身體健康，體檢除了頸椎沒大問題
"三十歲的林知秋，想要的東西"
她停了很久。
- 一個屬于自己的家
- 一份不那么累的工作
- 有時間做自己喜歡的事（喜歡什么？）
- 被人真心喜歡
寫到這里，她忽然哭了。
不是為陳嶼，是為自己。她發現自己想要的東西，和五年前、十年前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