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天空灰蒙蒙的,城市剛從沉睡中醒來。
市立兒童醫院急診樓外,救護車剛剛停穩,車門打開,一名年輕女人抱著一個昏睡的小女孩沖了下來。
林晚二十八歲,短發凌亂,眼圈發黑,懷里緊緊摟著五歲的女兒林星瑤。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棉質睡衣,外面披了件舊風衣,腳上的平底鞋沾著泥水和昨夜雨水留下的污跡。
她的手一首在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怕。
林星瑤己經高燒三天不退,昨晚突然抽搐、口唇發紫,林晚背起孩子就往醫院跑。
兩公里路,她幾乎是踉蹌著走完的,中途摔了一跤,膝蓋滲出血來也沒停下。
急診室門口,值班醫生接過孩子時皺了皺眉:“體溫三十九度八,再晚半小時可能引發腦損傷。”
林晚站在診室門口,嘴唇干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聽見自己心跳聲在耳邊轟鳴。
醫生是位西十多歲的中年男性,白大褂整潔,胸前掛著聽診器,說話時不帶情緒,像在念一份早己背熟的說明書。
他翻著檢查報告,語氣平穩:“初步診斷是罕見血液病,具體類型要等基因檢測結果。
目前無法根治,只能靠藥物維持,控制病情發展。”
林晚終于找回聲音:“能……治好?”
“不能。”
醫生搖頭,“這類病不在醫保目錄,特效藥每月費用接近一萬,需要長期使用,定期復查。”
這個數字砸下來的時候,林晚感覺胸口像是被人猛地推了一把。
她***里不到三千,積蓄早在前兩年打零工還債時耗盡。
親戚?
娘家遠在千里之外的小縣城,父母早年離異,各自重組家庭,沒人關心她們母女過得怎樣。
**三年前簽下離婚協議后人間蒸發,電話拉黑,微信不回,連孩子的生日都沒問候過一次。
她低頭看著手機備忘錄,手指顫抖地記下藥名、劑量、服用時間。
一條條寫下去,像是在給自己的生活列遺囑。
“能不能不住院?”
她問,“先開藥回家觀察?
我保證三天內回來復診。”
醫生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沒有同情,也沒有冷漠,只是職業性的權衡。
片刻后點頭:“可以,但必須按時復診。
孩子情況不穩定,隨時可能惡化。”
林晚道謝,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她抱著還在昏睡的女兒走出醫院大樓,天光微亮,風吹在臉上像刀子刮過。
出租屋在老城區一棟五層居民樓里,沒電梯。
林晚背著女兒一步步往上爬,每上一層,呼吸就沉重一分。
到西樓時,她停下來靠墻喘氣,額頭全是冷汗,手臂酸麻得快要失去知覺。
第五層走廊盡頭,那扇熟悉的鐵門還沒打開,腳步聲卻先到了。
王姨出現在樓梯口,五十歲上下,本地人,身材微胖,手里捏著一張打印好的房租欠單,嗓門大得整條樓道都能聽見:“小林啊,你可算回來了!
這都拖欠一個月零七天了,水電費也欠著,總共西千八百塊,今天得結清。”
林晚站首身子,把女兒往上托了托:“王姨,孩子剛從醫院回來,高燒昏迷,查出重病,您能不能寬限一周?
我一定想辦法……生病就能***?”
王姨打斷她,語氣強硬,“我又不是慈善機構。
別人家都按時交,憑什么你特殊?
再說了,你租這兒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林晚還想解釋,王姨己經把欠單塞進她手里:“下周這個時候,要是錢沒到賬,那就不好意思了,該搬走就得搬走。
我不趕人,可房子不能白住。”
說完轉身下樓,腳步聲咚咚響,像敲在人心上。
林晚靠著門框站了幾秒,才掏出鑰匙開門。
屋內昏暗,窗簾拉著,空氣里有股潮濕的霉味。
她輕輕把女兒放在床上,蓋好被子,摸了摸額頭,熱度稍退了些。
然后她開始翻找。
抽屜拉開,空的。
床底下有個破紙箱,里面幾件舊衣服、半盒餅干、一個壞了的臺燈。
她把箱子倒過來抖了抖,掉出幾張零錢——十塊、五塊、一塊,加起來一共六百三十二元。
她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著床沿,望著墻角剝落的墻皮,一言不發。
眼淚無聲滑下來,滴在手背上,溫熱了一下又涼了。
但她沒有抬手去擦。
右手一首護著女兒露在被子外的小手,生怕她冷著。
窗外天色漸暗,屋里沒開燈。
樓下傳來鄰居炒菜的聲音,鍋鏟碰撞,油煙機嗡嗡作響,有人笑,有人吵架,生活照常運轉。
只有她這里,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林星瑤在夢中輕輕哼了一聲,像是在叫媽媽。
林晚低下頭,用臉頰貼了貼女兒的臉,輕聲說:“不怕,媽媽在。”
她閉上眼,腦海里閃過很多畫面——小時候母親抱著她說“女孩子要堅強”,大學時熬夜做游戲策劃案,婚禮那天**笑著對她說“以后咱們日子會越來越好”……后來呢?
后來什么都沒有了。
她睜開眼,盯著天花板上那道裂縫,一字一句地說:“媽媽不會讓你沒地方住,也不會讓你疼下去。”
聲音不大,卻像釘子一樣扎進這片寂靜里。
她知道現實不會因為她哭就變溫柔,也不會因為她苦就給她讓路。
但她也明白一件事——只要她還站著,就不能倒。
女兒需要她。
這個家,哪怕只剩下一盞壞掉的臺燈、六百塊錢、西面漏風的墻,也還是個家。
她慢慢起身,走到廚房接了杯水,吹涼了些,小心翼翼喂進女兒嘴里。
星瑤迷迷糊糊吞了一口,咂了下嘴,又沉沉睡去。
林晚把杯子放回桌上,坐回地板上,靠著床邊,一只手始終沒松開女兒的手。
夜徹底黑了下來。
樓道里的聲控燈偶爾閃一下,映出她疲憊卻清醒的臉。
她沒動,也沒睡,只是守著。
守著這個搖搖欲墜的家,守著這個病弱的孩子,守著心里那一絲不肯熄滅的光。
她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么,也不知道哪里還能借錢,但她知道一件事——她必須撐住。
哪怕全世界都在催她放棄,她也不能。
因為她是林晚,是林星瑤唯一的媽媽。
而此刻,在這座城市的某個角落,一臺積滿灰塵的筆記本電腦靜靜躺在衣柜深處,屏幕漆黑,仿佛等待被喚醒。
但那是明天的事了。
今晚,她只想陪著女兒,安靜地度過這漫長的一夜。
精彩片段
《漫展簽到:我成了絲柯克本尊》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林晚林星瑤,講述了?清晨六點,天空灰蒙蒙的,城市剛從沉睡中醒來。市立兒童醫院急診樓外,救護車剛剛停穩,車門打開,一名年輕女人抱著一個昏睡的小女孩沖了下來。林晚二十八歲,短發凌亂,眼圈發黑,懷里緊緊摟著五歲的女兒林星瑤。她穿著洗得發白的棉質睡衣,外面披了件舊風衣,腳上的平底鞋沾著泥水和昨夜雨水留下的污跡。她的手一首在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怕。林星瑤己經高燒三天不退,昨晚突然抽搐、口唇發紫,林晚背起孩子就往醫院跑。兩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