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住院那天，我第一次對我老婆發了火。
“我媽都這樣了，你還有心思在這看電視？趕緊把錢取出來啊！”
五年來，我工資上交，家里開銷全靠她，我知道她手里有積蓄。
她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平靜地換了個臺。
“問**要去嗎？你五年工資一分不少都在她手里，現在來找我？”
“你這是什么意思！”我怒不可遏。
她終于回頭，眼神冰冷：“意思就是，從你把工資卡交給**那天起，她的死活就跟我沒關系了。”
1 冰冷的堤壩
客體電視機的熒光晃得我眼睛生疼。
蘇晴坐在沙發上，脊背挺得筆直，像一塊鑿不動的頑石。
空氣里彌漫著廉價空氣清新劑的化學味道，刺得喉嚨發緊。
我盯著她那張毫無波動的臉，胸腔里的怒火燒到了嗓子眼。
“蘇晴，那是生我養我的親媽，現在躺在手術臺上等救命錢！”
我的聲音在狹小的客廳里橫沖直撞，卻撞不進她的耳朵里。
她握著遙控器的手指骨節泛白，卻依然慢條斯理地按著選臺鍵。
這種冷暴力比直接扇我一巴掌更讓我抓狂。
“這五年來，我哪個月沒把工資卡準時寄回去？”
“我不就是為了讓老人有個保障，以后咱們老了也能多個指望嗎？”
我站在茶幾前，擋住了她的視線，試圖從她那雙死水般的眼睛里看出羞愧。
蘇晴終于按下了關閉鍵。
屏幕黑下去的一瞬間，我看到了倒影中那個面目猙獰的自己。
她抬頭看我，嘴角掛著極其嘲諷的弧度，那是看跳梁小丑的眼神。
“林浩，你真覺得自己是個大孝子？”
她站起身，每一個動作都顯得優雅而疏離，仿佛我是個闖入她領地的陌生人。
“一個月一萬二，五年六十萬，一分錢沒進過這個家門。”
“**那個養老脫貧的計劃進行得挺順遂啊。”
“拿兒媳婦的血汗錢養著全家人，現在吸食干了，跑來問我要醫藥費？”
我被她的話刺得太陽穴狂跳，心虛瞬間轉為暴怒。
“那是我親媽！我的工資卡放在她那怎么了？她還能貪了不成？”
蘇晴沒說話，轉過身走進書房。
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腳步聲，每一步都踏在我的神經尖上。
片刻后，她手里抓著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