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副駕上的那個秘密
一
擋風玻璃碎裂的瞬間，我看見安全氣囊爆開，像一朵巨大的白色蘑菇。
時間是晚上十點四十七分。
這個時間我會記一輩子——如果我還有一輩子可活的話。
方向盤頂著我的胸口，肋骨至少斷了兩根。劇痛從胸腔蔓延到四肢，我甚至能感覺到血液正從某個破口往外涌，溫熱的，黏稠的，浸透了襯衫。我想低頭看看傷口，但脖子動不了，整個人被卡在扭曲的駕駛座里，像一只被釘在**盒里的蝴蝶。
奇怪的是，那一刻我想到的不是疼，不是死，而是——
她怎么不在？
我下意識轉頭看向副駕駛。
那里空空蕩蕩。
只有那瓶喝了一半的礦泉水孤零零地滾落在腳墊上。礦泉水是今天早上她放進去的，說我開車容易渴，備一瓶在車上。綠色的瓶蓋，透明的瓶身，水在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
我盯著那瓶水看了很久。
久到意識開始模糊，久到血快要把眼睛糊住。
因為我想起一件事——今天早上，她把水放進車里的時候，我在她身上聞到一股陌生的香水味。
那不是她平時用的那款。
她平時用的那款是我送的小眾牌子，淡淡的柑橘調。可早上那個味道，更濃，更成熟，像是商場專柜里那種價格不菲的大牌。
我當時聞到了。
我沒問。
為什么不問？
可能是因為她要遲到了，急匆匆地往我手里塞了個三明治就上樓換衣服。可能是因為我想，女人嘛，試用一下同事的新香水，或者專柜送的小樣，沒必要大驚小怪。可能是因為我從來就沒想過，她會騙我。
我們結婚三年了。
三年。
一千零九十六天。
我從來沒想過她會騙我。
可現在，我躺在撞爛的車里，血越流越多，她卻不在副駕駛。
她在哪？
二
記憶往回倒。
倒到今天下午五點半。
我下班比平時早，因為領導臨時有事，提前放人。我在公司樓下的奶茶店買了她最愛喝的芋泥**，三分糖，去冰，加一份椰果。她的口味我閉著眼睛都能背出來。
五點四十分，我到家樓下。
停好車，給她發微信：“樓下等你，慢點開。”
她沒回。
我沒在意。女人出門嘛，總要收拾收拾，化妝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