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海祭
“又沒了。”
陳伯蹲在碼頭的水泥墩子上,手里的旱煙桿子抖得厲害。煙鍋里的火星子明明滅滅,像他這會(huì)兒的心跳。海風(fēng)腥咸,裹著柴油味和死魚的腐臭,吹得人腦仁疼。
“第三**了。”他啞著嗓子說,“連人帶船,影子都沒留下。”
我站在他身后,看著那片黑沉沉的海。天還沒亮透,東邊剛泛起魚肚白,海面卻黑得像潑了墨。浪不大,細(xì)碎的,一下下**碼頭的水泥樁子,聲音黏糊糊的,聽著瘆人。
“喬老八怎么說?”我問。
陳伯沒回頭,只是把煙桿子在鞋底上磕了磕:“他能說啥?‘海上的事兒,說不準(zhǔn)’——老一套。”
這話我聽過無數(shù)遍。喬老八,村里最老的漁民,今年七十六了。十六歲上船,在海上漂了六十年。村里人都說他命硬,三次翻船都沒死成,最后一次是二十年前,整**就他一個(gè)人活下來,抱著塊破船板漂了三天三夜。
“海上的事兒,說不準(zhǔn)。”這是他掛在嘴邊的話。
可這次不一樣。
第一**是半個(gè)月前沒的。“浙漁308”,老張頭的船。老張頭跟我爹是一輩人,捕了一輩子魚,閉著眼睛都能從外海摸回來。那天天氣好得很,衛(wèi)星云圖上連片云都沒有。下午三點(diǎn)出的海,說是去東礁那邊下網(wǎng)。到了晚上九點(diǎn),電臺(tái)里突然傳來一聲怪叫,像是有人被掐住了脖子,接著就是“嘩啦嘩啦”的水聲,夾雜著木頭斷裂的脆響。再然后,靜了。
海警搜了三天,只撈上來幾塊碎木板。木板邊緣不是整齊的斷裂,而是被什么東西絞碎的,木茬子翻卷著,像被巨大的牙齒啃過。
第二**是上周。“福順號(hào)”,李老四的船。李老四不信邪,說老張頭肯定是觸了暗礁。他帶著兒子和兩個(gè)侄子,開著船沿著老張頭最后的航線走了一遍。那天有霧,不大,能見度還有一兩海里。岸上的人用望遠(yuǎn)鏡看著,船進(jìn)了霧里,就再?zèng)]出來。
霧散了,海面上干干凈凈,連片油花都沒有。
第三**是昨天夜里。王瘸子的船。王瘸子其實(shí)不瘸,年輕時(shí)被纜繩打斷了腿,接好后短了一截,走路一顛一顛的。他膽子小,前兩**出事后再不敢出海。可昨天下午,他像是
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喬老八還戰(zhàn)章魚怪》是作者“墨燼星辰”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喬老八陳伯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xì)細(xì)品讀,主要講述的是:一、海祭“又沒了。”陳伯蹲在碼頭的水泥墩子上,手里的旱煙桿子抖得厲害。煙鍋里的火星子明明滅滅,像他這會(huì)兒的心跳。海風(fēng)腥咸,裹著柴油味和死魚的腐臭,吹得人腦仁疼。“第三條船了。”他啞著嗓子說,“連人帶船,影子都沒留下。”我站在他身后,看著那片黑沉沉的海。天還沒亮透,東邊剛泛起魚肚白,海面卻黑得像潑了墨。浪不大,細(xì)碎的,一下下舔著碼頭的水泥樁子,聲音黏糊糊的,聽著瘆人。“喬老八怎么說?”我問。陳伯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