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七歲那年，母親的房門被一群嬤嬤死死堵住。
她在里面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夜，第二天，房梁上就多了一具冰冷的**。
她們說母親是得了失心瘋，畏罪自盡。
可我清楚地記得，母親在被拖進去前，抓著我的手說：“活下去，為***報仇。”
“信國公府，才是我們的仇人。”
此后我裝瘋賣傻，只為有朝一日，能親手覆滅那座高高在上的國公府。
01
十年了。
從七歲到十七歲。
我在信國公府，當了整整十年的傻子。
府里的人都叫我沈鳶。
一個空有美貌，卻腦子癡傻的可憐蟲。
我的堂姐沈璐最喜歡逗我。
她會把糕點丟在地上，看我像小狗一樣爬過去撿。
她會指著池塘里的錦鯉，騙我說那是我母親編的。
我每次都會信。
哭著鬧著要跳下去找母親。
然后被下人撈起來，換來一頓嘲笑和打罵。
今天，沈璐又來了。
她穿著一身嶄新的百蝶穿花云錦裙，環佩叮當。
“傻子，過來。”
她朝我招手，臉上帶著慣有的、貓捉老鼠般的笑意。
我正蹲在花園里，專心致志地給一朵月季花澆水。
手里的瓢是破的，水漏了一半，灑在我的裙擺上。
我抬起頭，沖她傻笑。
“姐姐，花。”
我指著那朵開得正艷的月季。
沈璐走過來，一把將花掐斷，扔在地上。
“一朵破花，有什么好看的。”
她用繡鞋碾了碾。
“瞧瞧我這裙子，好看嗎？”
我呆呆地看著她。
“好看。”
“這可是為了祖母的壽宴，特地讓錦繡坊趕制的。”
她得意地轉了一圈。
“到時候，太子殿下也會來。”
“你這個傻子，就別出去丟人現眼了。”
我的心，像一口枯井，沒有半點波瀾。
她們都以為我癡傻。
卻不知，這十年，我的心早已被仇恨磨成了一塊最鋒利的礪石。
每日每夜，都在磨著我的恨意。
我低下頭，繼續玩著地上的泥巴。
余光里，看到沈璐的母親，也就是我的大伯母，當今的國公夫人，正帶著幾個嬤嬤朝這邊走來。
她看見沈璐，立刻板起臉。
“璐兒，怎么又跟這個傻子混在一起？”
“也不怕沾了晦氣。”
沈璐吐了吐舌頭。
“母親，我就是逗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