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錦晨陪伴時悅檸的第十年，終于改掉了時悅檸討厭的一切。
他不再頻繁查崗，甚至時悅檸夜不歸宿時也懶得關心詢問。
他不再盯著手機屏幕等那個永遠不會回復的消息，也不再在深夜反復熱那一碗早就涼透的醒酒湯。
時悅檸凌晨兩點回來，帶著一身濃烈的男性荷爾蒙味。
她看見滿屋的漆黑，再也忍不住了，伸手拍亮客廳大燈。
路錦晨捏著張**便利貼，一動不動。
“路錦晨，鬧夠沒有？”
時悅檸把高跟鞋踢在一邊，之前積攢的火氣終于找到了宣泄口。
結婚紀念日，她在公司陪程之野過了個“預熱生日”，緊趕慢趕在十二點前回了家。
這個男人倒好，把她當空氣。
路錦晨聽見響動，僵硬地轉過來。
視線在她臉上停駐許久，瞳孔才慢慢有了焦距。
隨后，他低頭看向指尖那張紙條，吐字干澀：“時悅檸，三，投行合伙人……我的妻子?！?br>讀完這句，他似乎完成了某種確認程序，沖她點點頭。
“回來了?！?br>時悅檸心頭火起，小跑過去，一把奪過便利貼揉成團，重重砸在地板上。
“裝失憶？一個月了，路錦晨，這種爛俗戲碼你演不膩？”
紙團咕嚕嚕滾進沙發底。
路錦晨的目光追著那團紙移動。
那是他今天費了好大勁才記下的，關于她的最后一點信息。
“沒演?！?br>聲音很輕，透著一股死氣，“怕忘，記一下?！?br>“怕忘？”
時悅檸冷笑，欺身逼近，“你記性多好啊，七年前我隨口提一句城南云吞，你能記到現在。現在告訴我，認我這張臉得靠紙條？”
路錦晨看著近在咫尺的臉。
曾經這張臉刻在他骨血里，如今看著，心里竟是一片荒蕪。
換作以前，他會解釋，會翻出確診報告哭訴。
現在他只覺得累。
腦子里的橡皮擦無時無刻不在工作，他僅剩的精力都要用來對抗遺忘，哪有力氣去哄一個早已變心的女人。
“時悅檸。”
“你要是覺得煩，去找程之野。聽說他今天生日，你應該沒陪夠?！?br>時悅檸表情一僵，惱怒瞬間轉為被拆穿的狼狽。
“你怎么……”
“小野是孤兒，在這座城市無依無靠，我作為上司給他的生日預熱一下怎么了？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