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裙子。”
“小姐您要做什么——”
“嫁人。”
春桃呆住。
我走到妝鏡前，看著鏡中陌生的臉——蒼白，美麗，眼底卻燃著林瑯才有的冷火。
葉清梧，你受的委屈，我替你討。
你丟的命，我替你活。
前廳，靖安侯與我父親推杯換盞，葉明玉已改口叫“爹”。我踏進廳時，笑聲戛然而止。
“逆女！你還敢來——”父親摔杯。
我走到靖安侯面前，行了個無可挑剔的禮：“侯爺，國師當年批我鳳命，可還作數？”
靖安侯皺眉：“自然作數，但玉兒與你無緣……”
“那便好。”我轉身，面對滿堂賓客，“今日諸位作證：我葉清梧鳳命仍在，只是謝世子無福消受。”
謝玉拍案而起：“你胡說什么！”
“是不是胡說，將來便知。”我微笑，“另有一事公告——三日后，我將嫁入攝政王府，為正妃。”
滿堂死寂，然后炸開。
“攝政王？那個前朝——”
“他不是快病死了嗎？”
“葉清梧瘋了！”
父親臉色鐵青：“逆女！攝政王豈是你能高攀——”
“王爺的聘禮已到府外。”
管家連滾爬進來：“老爺！攝政王府的衛隊抬著八十抬聘禮，到、到門口了！”
黑底金紋的箱籠沉默地填滿院子，衛兵玄甲佩刀。為首將領單膝跪地：
“末將墨羽，奉攝政王之命，迎娶葉姑娘。王爺有言：鳳既無梧，可棲寒枝。姑娘敢否？”
我接過玄鐵婚書，冰涼刺骨。
“告訴王爺，寒枝若肯接鳳，鳳必不負枝。”
三日后，黃昏，一頂黑轎悄無聲息接走了我。
沒有喧鬧，沒有賓客。
只有攝政王府深似海的大門，在暮色中緩緩打開。
一只蒼白修長的手伸到轎前。
我搭手，被他握住。觸手冰涼，但脈搏真實。
“葉清梧。”他聲音沙啞，像淬過雪的刀。
“王爺。”
“我娶你，是要借你鳳命續我殘局。你可明白？”
“我嫁你，是要借你高枝報我血仇。你可清楚？”
蓋頭下，我感覺到他指尖微顫。
然后，他低低笑了。
“清楚。夫人，拜堂吧。”
天地為證，交拜成禮。
喜房里，他坐在輪椅中，燭光映著蒼白的臉，唯有一雙眼睛深如寒潭。
“聽說你會醫術？”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