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看見了！是死胎！是肉坨子！”

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冷宮的！開門！”

沈招娣一把把兩只貓塞進被窩，指甲掐破指尖，往被子上抹了一把血。趙姜氏爬起來，哆哆嗦嗦打開門。

門口站著三個人。打頭的是皇后宮里的掌事姑姑，姓周，四十來歲，臉上抹著厚厚的粉，夜里看著跟戴了面具似的。她身后跟著兩個小太監，一個提著燈籠，一個捧著食盒。

“周姑姑......”趙姜氏陪著笑臉，“這么晚了，您怎么......”

“皇后娘娘惦記著沈貴人。”周姑姑跨進門來，眼睛往床上一掃，“聽說今晚發動了？產婆呢？太醫呢？”

沈招娣靠在床頭，臉白得像紙，被子蓋到胸口。她看著周姑姑，嘴角扯了扯：“冷宮哪來的產婆？哪來的太醫？”

周姑姑走近兩步，盯著她被子上的血：“生了嗎？”

“生了。”

“生的什么？”

沈招娣看著她，一字一頓：“肉。一坨爛肉。”

周姑姑臉上的粉裂開一道紋。

她抬手掀被子。

沈招娣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周姑姑。”沈招娣的聲音很輕，“皇后娘娘讓你來，是看活的，還是看死的？”

周姑姑的手頓住了。

“你掀開。”沈招娣說，“要是看見什么不該看見的，你回去怎么回話？你說看見了貓？那皇后娘娘就得問你——你既然看見了貓，當時怎么不弄死？”

周姑姑的臉色變了。

沈招娣松開手，往后一靠，笑了：“你不如現在就把我掐死。反正冷宮死個人，也沒人問。可你回去怎么交代？皇后讓你來看，你看了，人死了。她信你是來**的，還是來看熱鬧的？”

周姑姑盯著她，手慢慢縮了回去。

“你命還挺硬。”她說。

“硬不硬不知道。”沈招娣閉上眼，“反正沒那么好拿。”

周姑姑往后退了一步，對兩個小太監使了個眼色。

小太監把食盒放下，打開蓋子。

里面是一碗黑乎乎的藥湯。

“皇后娘娘賞的。”周姑姑說，“補身子。”

沈招娣睜開眼，看著那碗藥。

“放下吧。”她說，“我一會兒喝。”

“現在喝。”周姑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