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了個死胎。不對，是兩只貓崽子。

冷宮深夜，血泊里爬出一白一黑兩只貓。白的腦門有撮黑毛，黑的四爪雪白。
老宮女嚇得直哆嗦，我抱著它們笑了——皇后賞的墮胎藥，我吐了個干凈。

皇上半夜闖進來，看見那只白貓愣住了。
它睜著淡金色的眼睛，腦門上那撮黑毛，跟他死去的娘一模一樣。

他不知道，冷宮的老槐樹底下，埋著二十年前難產死的先帝妃子。

她正從樹里走出來。
第一幕 冷宮產子

夜深了。

冷宮的破門上，月光照出一個女人的影子。她跪在地上，咬著破棉襖的袖子，血順著腿往下淌。

“使勁啊娘娘！”

老宮女趙姜氏攥著她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女人叫沈招娣。三個月前她還是浣衣局的丫頭，因為長得像皇上死去的白月光，被拎起來封了貴人。皇上臨幸過一次，說了三個字——“不像她。”然后她就再也沒見過皇上。

再然后，皇后說她偷了鳳印，她被扔進了冷宮。

進來那天她就知道，肚子里的種，是催命符。

“哇——”

一聲貓叫。

沈招娣渾身一哆嗦。

趙姜氏低頭一看，手里捧著的不是什么嬰孩，是兩只濕漉漉的小貓崽子。一只通體雪白，腦門上有撮黑毛；一只漆黑如墨，四個爪子卻是白的。

“娘、娘娘......”趙姜氏臉都白了。

沈招娣盯著那兩只貓，喉嚨里發出一聲笑。

“好啊。”她說，“真好。”

“娘娘！”趙姜氏快哭了，“這、這怎么上報啊？皇上那邊......”

“報什么報？”沈招娣撐著身子坐起來，扯過破被子蓋住兩只貓，“你報上去，咱仨——不，咱五個，明天就得埋在后山。”

趙姜氏哆嗦著：“可、可這瞞不住啊......”

“我說是死胎。”沈招娣看著她，“你看見了什么？”

趙姜氏愣了愣。

“我問你，你剛才看見我生了什么？”

趙姜氏張了張嘴，又閉上，再張開：“老奴......老奴什么都沒看見。”

“不對。”沈招娣盯著她的眼睛，“你看見了。我生了一坨肉。死胎。血呼啦的一大坨。”

趙姜氏撲通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