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直到海水退成罰
2
走出別墅大門。
夜風(fēng)刺骨。
我沒回頭,卻聽見身后傳來白若薇的驚呼。
“聽瀾姐,你等等!”
我停下腳步。
白若薇追了上來,氣喘吁吁。
這里沒有監(jiān)控,也沒有顧宴辭。
她終于卸下了偽裝。
“沈聽瀾,你終于滾了?!?br>
“這一天,我等了整整三年?!?br>
我冷冷看著她。
“顧宴辭那種情感殘廢,也就你當(dāng)個(gè)寶?!?br>
“撿垃圾這種事,你確實(shí)在行?!?br>
白若薇臉色一變,隨即又笑了。
她湊近我,壓低聲音。
“你知道小滿死的時(shí)候,有多痛苦嗎?”
提到小滿,我渾身血液瞬間凍結(jié)。
我死死盯著她。
“你說什么?”
白若薇笑得像條毒蛇。
“那天,其實(shí)宴辭哥聽到了你的求救電話?!?br>
“是我掛斷的?!?br>
“也是我告訴他,你那個(gè)傻子弟弟是在裝病博同情?!?br>
“宴辭哥信了?!?br>
“他說,‘死了最好,省得拖累你’。”
聽到這句,我感覺腦子好像失去了理智。
小滿有嚴(yán)重的心臟病。
那天突發(fā)心梗,我被困在暴雨的高架上,只能打顧宴辭的電話求救。
他是醫(yī)生世家,有私人直升機(jī)。
可電話被掛斷了。
等我趕回家時(shí),小滿已經(jīng)涼透了。
他手里還緊緊攥著我的照片,眼睛瞪得大大的。
死不瞑目。
我一直以為顧宴辭是在忙,沒接到電話。
原來。
原來是他見死不救!
我渾身顫抖,手里的行李箱重重砸在地上。
“白若薇,你該死!”
我揚(yáng)起手,狠狠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白若薇沒躲。
她甚至主動(dòng)迎了上來。
然后,順著我的力道,整個(gè)人向后的臺(tái)階滾去。
“?。 ?br>
下一秒。
一道黑影從別墅里沖了出來。
顧宴辭一把推開我。
力道之大,讓我踉蹌著撞在鐵門上。
后背劇痛。
“若薇!”
顧宴辭沖**階,抱起滿頭是血的白若薇。
他那雙向來冷漠的眼里,此刻寫滿了慌亂。
“宴辭哥……好疼……”
“別怪聽瀾姐……她只是太恨我了……”
“是我不該出來送她的……”
白若薇虛弱地靠在他懷里,血順著額頭流下,觸目驚心。
顧宴辭猛地抬頭看我,眼神陰鷙得仿佛要**。
“沈聽瀾,你瘋了嗎?”
“你就這么惡毒?連最后一點(diǎn)體面都不留?”
我扶著鐵門,忍著劇痛站直身體。
“是她自己摔下去的。”
“我沒有推她?!?br>
這種解釋,蒼白無力。
果然,顧宴辭冷笑一聲。
“自己摔的?”
“難道她為了陷害你,連命都不要了?”
“沈聽瀾,你當(dāng)你那套編劇的把戲,能騙得了我?”
他抱起白若薇,大步走向**。
路過我身邊時(shí),他停下,聲音冷得像冰渣。
“如果若薇有什么三長兩短。”
“我要你那個(gè)死鬼弟弟的骨灰,給她陪葬。”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
我站在原地,如墜冰窟。
原來,在他心里。
我不止是個(gè)廢物。
還是個(gè)心腸歹毒的***。
甚至連小滿的安寧,他都不肯放過。
顧宴辭。
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我掏出手機(jī),撥通了一個(gè)隱藏了五年的號(hào)碼。
“喂,老師?!?br>
“是我,南柯。”
“我要復(fù)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