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坦。年紀看著不過二十出頭，皮膚白皙，一看就不是常年干粗活的人。
我替他蓋好被子，去廚房熬了一碗姜湯。
端回來時，他還昏沉著，眉頭微微蹙著，像是睡得不安穩。
我輕輕扶他起來，把姜湯一點點喂了下去。
坐在床邊歇了會兒，我望著他沉睡的臉。
眉頭依舊皺著，只是臉色比先前好看了些，不再是那副慘白模樣。
我打了個哈欠，起身去隔壁屋歇息了。
3 笨手笨腳想報恩
第二日一早，我推開門，就看見他坐在門檻上。
背靠著門框，雙腿伸直，也不知在那兒坐了多久。
聽見開門聲，他緩緩回過頭來。
“你醒了。”
我頓了頓，問道：“怎么坐在這兒？”
“等你。”
“等我？”
“嗯，醒來看不見你，不知道該做什么，就在這兒等。”
我望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很亮，干干凈凈的，沒什么雜念，像個懵懂的孩子。
我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他站起身，朝院子里望了望。
“這是你家？”
我點了點頭。
“就你一個人？”
“嗯。”
他沉默片刻，輕聲問：“我能幫你做些什么？”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什么？”
“你救了我，我想報答你。”
我擺了擺手：“不用，你身子還沒好，先歇著吧。”
他沒應聲，也沒有進屋，就站在院子里。
我去廚房做早飯，他便立在院中，安安靜靜地看著四周。
幾只雞在他腳邊慢悠悠地踱步，他也不驅趕，只是垂眸看著。
我做飯時，偶爾從窗縫往外看。
他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晨光落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
飯菜做好，我端到院子里的石桌上。
“過來吃飯吧。”
他走過來坐下，抬眼看向我：“你怎么不吃？”
“這就吃。”
他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安安靜靜的。
我坐在一旁，陪著他。
陽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
他吃完一碗，抬眼看向我。
“還要嗎？”
他略一思索，點了點頭。我又給他盛了一碗。
就這樣，一連吃了三碗，他才放下筷子。
“多謝。”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聲道：“不過一頓飯，不用謝。”
他卻輕輕搖了搖頭：“不只是飯。”
我沒再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