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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在婚禮當天
“進來。”
進來的是陸延。他是周沉的大學室友,今天的伴郎之一。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裝,領帶系得有些歪,顯然是自己打的。
“周沉讓我來看看你,”他說,頓了頓,“他走不開,蘇念說頭紗歪了,讓他幫忙整理。”
我看著他的眼睛。
上輩子,這個人是唯一沒在婚禮上笑話我的人。
我發瘋的時候,是他把我媽扶到了休息室;我被全網罵的時候,是他私信我說“別看了,都是些沒腦子的”;我抑郁癥最嚴重的那段時間,他每周給我發一條消息,不多不少,就一句“今天天氣不錯”。
我沒回過他。后來他也不再發了。
“陸延。”我叫他。
“嗯?”
“你喜歡我嗎?”
他整個人僵住了,臉上的表情從錯愕到茫然再到某種極力掩飾的慌亂,最后定格在無奈的苦笑上:“林若,你別開這種玩笑。”
“我沒開玩笑。”
我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他比我高一個頭,我得仰著臉看他。
“婚禮還有半小時開始,”我說,“周沉現在跟蘇念在一起,你覺得他們會發生什么?”
陸延喉結滾動了一下:“他們......就是朋友。”
“你信嗎?”
他不說話。
我伸手,把他歪掉的領帶解下來,重新系。他的呼吸就在我頭頂,有些急促。
“上輩子,”我一邊系一邊說,“你救過我。可能你自己都不知道。”
“......上輩子?”
“對。上輩子。”我系好領帶,抬頭看他,“我這輩子想報答你。但除了我自己,我沒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陸延的眼眶慢慢紅了。
他這個人,平時話不多,跟誰都和氣,但總隔著一層。周沉說他沒心沒肺,其實他比誰都心重,只是藏得深。
“林若,”他啞著嗓子,“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知道。”
“外面有一百多號人。”
“嗯。”
“周沉是我兄弟——”
“他都能讓他的白月光來給我當伴娘了,”我打斷他,“我為什么不能讓他的兄弟來當新郎?”
陸延低下頭看我,眼睛里有光在閃,像是被什么東西擊中了,又像是忍了很久終于忍不住了。
“你不后悔?”
“你會后悔嗎?”
他伸手,把我頭頂的白紗揭下來,重新給我戴上。動作很輕,手指卻抖得厲害。
“我不會后悔,”他說,“這輩子都不會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