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舟沒理她，也沒理蘇荷。他只是抬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對沈蔓寧說：“上車，太晚了，送你回去?！?br>
沈蔓寧吐了吐舌頭，乖乖上了車。關車門的時候，她探出腦袋，對蘇荷揮了揮手：“嫂子再見！”

蘇荷也揮了揮手。

車門關上，出租車揚長而去，尾燈在夜色里拖出兩道模糊的紅光。

蘇荷站在原地，手里還提著那塊蛋糕，和那條領帶。

她站了很久，久到手指凍得沒了知覺，久到保安過來問她要不要幫她叫輛車。

她搖搖頭，慢慢走到路邊的垃圾桶旁，把蛋糕和禮物一起丟了進去。

蛋糕盒子落進桶底，發出悶悶的一聲響。

她突然笑了一下。

七年了，她從來沒有在他生日這天，成功地把禮物送到他手上。

不是因為他不收，而是因為，他從來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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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荷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一點。

別墅里一片漆黑，傅沉舟還沒回來。

她沒有開燈，就著月光上了樓，推開他的書房，把那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放在了他的書桌上。

紙張很薄，只有兩頁。她寫得很簡單：女方自愿放棄一切財產，凈身出戶。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解釋，只需要他簽一個字。

她站在書房里，看著墻上那幅巨大的合照。

那是他們結婚那年拍的。他難得穿了西裝，她穿了白紗，兩個人站在鏡頭前，他攬著她的腰，臉上沒有什么表情，而她笑得很開心，像是擁有了全世界。

現在想想，那個笑真傻。

她轉身，輕輕帶上門，走了出去。

收拾行李的時候，她只帶走了自己的衣服和幾本書。這棟別墅里，屬于她的東西本來就很少。傅沉舟不喜歡家里有太多她的痕跡，所以她一直很識趣，從不在公共區域放任何私人物品。

她的照片、她的書、她喜歡的那盆綠植，都縮在小小的客房里——他們結婚七年，她睡的一直是客房。

傅沉舟說，他睡眠淺，有人睡不著。

她信了。

拉著行李箱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這棟住了七年的房子。

客廳很大，大到空蕩蕩的。那盞水晶吊燈，她每次打掃都要小心翼翼的，生怕弄臟了。那套沙發，